指望我会教你什么通天彻地的法术，老头子我就是需要个免费的劳动力，去后山劈柴挑水、打理那些没人管的凡俗杂务。只要你肯卖力气干活，我就能给你一口饱饭吃。怎么样，干不干？”

    墨疯子的话很直白。他根本没把陈墨当徒弟，只是看中了他年轻，能当个不用付工钱的苦力。

    陈建铭在一旁无声地笑了。去落云谷当个凡人苦力？虽然没死，但这辈子也就是个每天劈柴挑水的奴仆，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他看着陈墨，心中满是快意。

    陈墨愣住了。去仙家宗门里干一辈子的粗活累活？

    他抬起头，看着墨疯子。他很清楚，对方没有半点收徒的意思，只是为了压榨他的劳动力。

    但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不用回药铺挨打受饿，也不用在凡俗中拿着那烫手的黄金被人算计。只要有一口饭吃，只要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他就能活下去。

    “小子……愿意去落云谷，只要能吃饱饭，什么苦活累活我都干。”

    陈墨的声音很轻，透着深深的妥协和无奈。他没有半点计划，也没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他只是想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先找个地方落脚。

    “行了，别磕了，留着点力气回去干活吧！”

    墨疯子毫不在意，随手一挥，一道灰蒙蒙的狂风瞬间卷起陈墨。

    “老白毛，人我带走了，你们青玄门继续挑你们的天才吧！哈哈哈！”

    狂风呼啸，在全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陈墨被卷入高空，消失在了天际。

    陈建铭看着天空，嘴角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他转头看向陈冰，温声说道：“师妹，你也算尽心了。他去落云谷干干杂活，安安稳稳度过余生，已经是最好的归宿。他的路，和我们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此时的陈墨，正坐在酒老头的葫芦上，狂风在他耳边呼啸。他看着脚下渐渐缩小成黑点的清河县，感受着怀中那颗还没提纯的废丹，眼神里并没有旁人预想的绝望与茫然，紧绷的神经反而微微放松了下来。

    不可否认，他的灵根极差，修仙之路开局便跌入了谷底。但作为一个死过一次、两世为人的穿越者，陈墨的心智早已不是一个十五岁少年那般脆弱。

    “落云谷杂役，听着是不入流，但总比在药铺里当个随时会被打死的死契奴隶强千百倍吧。”陈墨感受着呼啸的罡风，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如释重负的弧度。

    在世俗，他面对的是无底线的压榨，以及陈建铭那种随手就能用几百两金银将他阴死的明枪暗箭。但在修仙宗门里，哪怕只是干些劈柴挑水的苦活，起码能保证一日三餐的温饱，不用再天天吃发霉的糠咽菜。

    更何况，那可是仙家宗门！

    只要身在其中，哪怕是最卑微的苦力，也算是半只脚踏进了修仙界的大门。只要能活下去，踏踏实实地蛰伏，耳濡目染之下，说不定哪天就能借机学到一招半式的粗浅法术或是吐纳之法。

    修仙梦碎了？

    不，对于死过一次的陈墨而言，活着才有资格做梦。这个能飞天遁地的世界，对别人来说大门已经对他关闭，但对他而言，只要挣脱了清河县那个必死的牢笼，哪怕前方是个充满脏活累活的泥潭，也是一个充满了无限可能的崭新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