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三辨认着那张黑到看不清五官的脸。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似乎真是他妹?
“苏知默!你在做什么?”
男人眉头紧皱,边走边发出一句又一句的质问:“我记得清清楚楚,你上大学读的是中医,这个点不在学校好好上课,来这里搞行为艺术吗?”
苏知默听着自家大哥略带严肃的质问,眼眶一热,活的!真的大哥啊!
她赶忙爬出仅剩个椅子的驾驶座。
把手里的操控柄丢掉后,脚软也站不起来一把保住了亲哥的腿:“哥啊!我可算活着见到你了!不对,你怎么在这,难道你也进来了?哥你快跑,我们不要死在一起啊好惨的……”
“你乱七八糟在说些什么呢?”男人有些嫌弃脏兮兮的妹妹,但见对方精神恍惚,正想伸出手安抚。
许以清快步上前,架着苏知默的胳膊把人从地上拎起来,顺便带对方后退两步。
同时开口询问道:“看清楚了,真认识?”
“清清,这是我哥啊!”苏知默重重点头,笃定道:“千真万确!亲哥!”
不是亲哥都不带这么嫌弃她!
刚刚她分明察觉到,自家洁癖严重的大哥腿动了动,忍着才没把她踹开呢!
“苏知砚,小默的大哥。”苏知砚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看到妹妹的朋友戴着个黑色塑料手套,瞧着没有想跟他握手的想法,不经意间愉快的收回了手。
许以清礼貌微笑报上自己的姓名。
但依旧紧紧架着苏知默的胳膊,并没有让兄妹团聚的意思。
这人也许确实是苏知默的血亲,可脖子上挂着的工牌,周身萦绕着的特殊气息。
可不要太熟悉了点。
苏知默不觉得自家大哥陌生,她时常看到对方这么一副时刻待命上班的状态。
小嘴微张,叽里呱啦就拼命诉起在诡域里遭受的苦。
话才刚说到半,抬手就看到了自己乌漆嘛黑像是沾了机油似得的脏手。
她再睁大眼睛浑身上下都看个遍。
果不其然,身上也是类似的污渍,像是被机油泼了个遍还在地上打了个滚似得。
苏知默愣了。
她身上明明沾满鬼怪那红得诡异的血迹!
毕竟小伙伴扛着电锯杀鬼,鲜血四洒,挨得近的她难免沾上,再加上讨薪工地里鬼怪都鲜血淋漓,就算是身手矫健的许以清都只能保持脸部干净。
而现在……
鬼怪的血迹怎么都变成又黑又油的污渍?
苏知默连忙看向远处墙边的其他参与者们,才发觉自己还算一般脏而已!
其他人就跟掉进机油臭水沟似得!
不仅脏兮兮,还湿漉漉!
“嘀嘀咕咕都在说些什么呢?”苏知砚无奈摇摇头,直白问道:“你们是不是被骗到这个破工地当黑工了?”
苏知默嘴巴微张,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很大声的抱怨了诡域!还说起自己被鬼怪追杀!
可自家大哥偏偏忽略这些,都不带多问两句。
还说什么当黑工?
“这工地确实黑心,不仅压榨员工还骗人打黑工。”苏知砚自顾自继续说着:“你们也不要怕,我们集团已经报警了,收购方案已经通宵做出来,正着手实施……”
苏知默又是一愣。
收购工地?
不对!想要收购这工地的,不是电话那边的诡域吗?
苏知默后背微凉。
也终于意识到了,为什么小伙伴今天格外粘人,挽上她的手臂后都不松开。
她看向自家西装革履的大哥,视线落在了对方挂在胸前的工牌上。
……
难怪那工牌诡器眼熟!
可不是跟大哥脖子上的工牌一模一样?
苏知默不敢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只能反拽住小伙伴的胳膊。
这时,苏知砚身后走出了好几个同样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还打领带的人。
各个瞧着都很精英。
而精英们身后是带着各种颜色安全帽的好奇工人。
“苏助。”穿着西装长裤的精英女将手机屏幕举在苏知砚面前,提醒道:“老板要求在十二点前完成收购,现在是十点四十八分。”
……
苏知默看到自家大哥表情骤然变得无比冷漠,眼神如果会说话,估计在骂脏话。
就跟之前在家里听到的抱怨一样。
狂拽炫霸酷的老板的自有精准到分与秒的规划和安排,把人当牛马使唤。
不是吧!
她哥那狂拽炫霸酷老板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