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想死了。
……
许以清盯着鸡爪看了两秒。
好吧,她承认,确实有些难以下咽。
就在这时,一阵饭菜香从远处飘出来,还伴着食堂工人的大声吆喝。
“加菜十元一份,先到先得,限量供应。”
新开的窗口摆着一盘又一盘还冒着热气的菜肴。
其实在现实世界也不过是食堂正常水平,但在不锈钢铁盆中的猪食衬托下,简直是色香味俱全的人间美味!
很快就有参与者起了加菜的想法,也真有人身上带着现金。
然而,刚走过去。
就发现食堂不收现金,只记账,从每日的工薪上划去。
上前的参与者艰难保持理智,试探清楚,转身就离开了。
许以清视力好,还看到那几个参与者喉头动了好几下,可在使劲咽着口水。
似乎在真是饿惨了。
她边想,边把捞起来的鸡爪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就着米饭吃了下去。
吃着吃着,许以清发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过于灼热,一回头,发现三双眼睛幽幽看向自己。
再细看。
周围的参与者都端着个不锈钢大铁盆齐齐盯着她,眼神中满是敬佩,仿佛她是什么铁血勇士。
“什…什么味?”
苏知默艰难开口询问,她甚至下意识控制着不去吞口水,光是联想那鸡爪的滋味,就有点恐惧。
不吃吧,饿死。
吃吧,感觉生不如死。
可这话又说回来,许以清是怎么面不改色还果断迅速的把鸡爪塞进嘴里,甚至还捞了两筷子米饭吃的呢?
这不只是苏知默心里琢磨不透的困扰,也是在场几乎所有参与者的疑惑!
“软软的,脆脆的,还有那么一点点韧。”
许以清说完,像是看出了苏知默和学姐学长心中的顾虑,补充道:“是鸡爪没错了,能吃,放心吧。”
三人听完,真放心了,忙活大半天是真的饿得不行,鼓起勇气直接往嘴里扒拉了几口饭。
其他参与者睁大眼睛默默观察,见吃饭的人都神色如常,埋头大吃,也试着吃了起来。
一个两个三个……
直到余光扫到几乎所有参与者们都鼓起勇气尝试,众人才不再忍耐,各个表情五颜六色,想吐,但吐不出来。
那饭菜黏糊糊又滑溜溜的,也不知道诡域里的厨师都怎么做的,就那么滑进了食道里。
能吃是能吃。
难吃,也是绝对的难吃!
要咸有咸要甜有甜,简直酸甜苦辣咸全混合在一起!味道很是震撼!
“别吐,晚上还要继续干,不吃饱点身体可顶不住。”老谢大声叮嘱小谢,实际上也是提醒其他参与者。
许以清看了眼吃得两眼通红摇摇欲吐的苏知默,再看向其他反胃不听还努力坚持的参与者,就连那官方老谢都皱着一张脸。
也…没有很难吃吧?
她又连吃几口,挨个细品。味道不算诡异,也没有什么副作用或暗藏杀机,算得上是正常水准副本餐。
带着橙帽子的工人拿着个喇叭走进来,催促道:“所有人都吃快点,收到上级通知,今晚全部都得加班到十点半。”
这反复响起的催促并没有对吃饭的工人有什么影响,大概是已经习惯了。
参与者们倒是有些顾忌,拼命努力加快着吃饭的动作。但由于饭菜实在难以入口,再加快也都是徒劳。
橙帽子包工头皱着眉头扫视四周,锐利的视线落在聚集一块地站的新工人身上:“新来的都给我加快动作,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要是耽误了做工,不管迟几分钟,全按每小时50块钱扣误工费……”
……
干一天200,但每小时误工费50。
这要早中晚迟到几次,中间再出现点错误,扣来又扣去,岂不是倒贴上班?
资本家的套路,也是给诡域学会了。
参与者们顾不得饭菜到底是个什么味道,全拼命往嘴里扒,先补充体力努力活着再说其他吧!
吃也尽力吃完了。
这才发现,诡域工地还整了一排长长的洗手池,让他们自己洗碗,还得排队。
……
现实,太现实了。
许以清吃得最快,刷碗也最快,她还站工人堆里听了听八卦。
嗯,全都是在骂领导不做人的。
“清啊,你味觉真没问题吗?”苏知默洗完碗,走到许以清身边,真挚发问。
许以清拍了拍苏知默的肩膀,安慰道:“以后都得习惯的。”
学姐和学长走过来刚好听到这么一句,默默站定,没有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