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
尖锐又急促的叫声回荡在偏僻教学楼的长廊里。
一声接着一声,声嘶力竭,凄凉无比,仿佛濒死前的挣扎。
确实是,死前的挣扎。
纤细有力的手掐在那柔软的脖子上,清脆的骨折断裂声后,一切都结束了。
教学楼重归平静。
只剩下蝉鸣。
还有实验室里大气都不敢多喘两下的医学生们。
最后还是苏知默干笑着开口:“清清你动作好快啊…就是…就是有点怪吓人的……”
老师刚刚讲的兔子处死法有掐脖子吗?
好像有吧?
她上课不太认真,听得不怎么仔细。
许以清下意识检查着兔子的生命体征,确认死得干净,才脱下手套:“它在你们手下都哀叫大半天了,还是让我送它早登极乐,咱们也能早点下课。”
“好耶下课下课!”
“这兔子真的太坚强了,我都给它打了三次药了!”
“空气我也打了两次!它耳朵都打烂了!”
“还是以清有实力,一出手就结束折腾。”
“可怜兔,生命太坚强也是一种痛苦,你就安息吧!”
……
吵吵闹闹声中,许以清边随口附和几句,边脱下白大褂走出教室。
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
她看向镜中学生模样的自己,缓缓开始洗手。
七十四。
这是许以清回到现实世界的第七十四天。
那厮杀不停血流不断的无限恐怖副本,还有高高挂在榜首的名字,仿佛只是一场清晰无比的昨日梦境。
现在的许以清,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医科大女学生。
长得高点,说话幽默点。
擅长帮同学处死兔子。
“清,我把你包一起拿过来了。”
苏知默拎着两书包走过来,高高兴兴继续开口:“咱们先回宿舍放东西吧!学姐她们说在商场那边等咱们了,也不知道密室逃脱好不好玩,清清你以前玩过吗?”
“大概玩过吧。”
如果无限世界里的恐怖副本也算的话。
苏知默挽上许以清的胳膊:“我第一次玩呢!有点紧张有点害怕,到时候我要紧紧贴着你……”
“行的,完全没问题。”
许以清正在努力习惯热情女性朋友的过分贴近。
平静的生活。
叽叽喳喳的学生朋友。
还有,安全又和平的现实世界。
一切都是这么的美好。
在许以清迈进这趟地铁前,都还是这么认为的。
许以清转身就想离开。
但可惜,‘门’消失了。
哪怕视野里仍然有那么一道尚未关闭的地铁门,也不是真正能离开‘地铁’的通道。
许以清面无表情分析着无数个可能。
一旁的苏知默并没有意识到地铁中蔓延的古怪。
她拉着许以清飞快落座,边摘下眼镜擦拭,边说道:“今天人坐地铁的人好像不是很多,往常都会从火车东站那边过来好多人。”
许以清沉默。
何止不多,刚刚跟他们等地铁的那几个人都没上来。
或者说,上的不是他们这一趟。
很快,苏知默重新戴上了她那副啤酒瓶那么厚的眼镜:“咱们坐五站就换乘,下一站是…幸福?啊?幸福站?什么东西?下一站不是南岭路吗?”
苏知默猛的睁大眼睛,盯着紧闭的地铁门正上方看了又看,她都怀疑自己眼睛出问题了,不然怎么每一个站都是幸福站?
恶作剧吧?
她正打算继续再说什么,又发现地铁里的椅子边缘以及手抓环全是鲜艳无比的红色。
这对吗?
平时南城的地铁里这些东西都是绿的……
苏知默还想站起来凑近点细看,人就被许以清按住了。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周围的不对劲。
安静,太安静了。
这趟地铁没有任何的播报声,乘客也不说话,表情还都很奇怪,有慌乱有害怕还有在发抖的……
地铁一直在开着,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时间却缓缓流逝。
至少对于地铁上的人来说,非常缓慢,慢到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
许以清看了眼苏知默反复疯狂拨打110的手机界面。
无人接通,没有信号,意料之中。
值得注意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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