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了,陆离走出去,许正阳跟在她身后。走廊尽头是一间会客厅,门开着,灯亮着。
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茶,正在翻看文件。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站起来,看着陆离,嘴角微微上扬。
“陆小姐,久仰。”
陆离看着他,又看了一眼身后的许正阳。
许正阳的表情恢复了那种惯常的、不动声色的沉稳。
“您是——”
“国安部的,姓林。”中年男人伸出手,“陆小姐,上面派我来全权对接您这边的任何事项。”
陆离和林部长握了握手,没有立刻松开,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审视的、玩味的表情。
“全部?林部长,您的权利似乎很大。”
林部长笑了,他的眼睛眯了一下,眼角的皱纹堆叠在一起,像一把被慢慢展开的折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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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姐,我跟您说实话。上面给我的权限确实不小,但也谈不上‘很大’。”
他收回手,在沙发上坐下,姿态松弛但不失礼貌。
“上面说了,陆小姐的事,能办的要办,不能办的想办法也要办。所以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办不了的,我回去汇报。上面能办的,一定给您办。”
陆离在他对面坐下。
她靠在沙发上,翘起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林部长,您对我了解多少?”
林部长想了想。
“您在港岛白手起家,在南海建了工业园区,解决了上万人的就业。您在大陆的投资,不光是赚钱,还做公益——修桥、铺路、建学校、搞医疗。这些事,上面都看在眼里。”
他顿了一下。
“上面让我转告您一句话——陆小姐是爱国商人,国家不会亏待爱国的人。”
陆离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不是那种精明的亮,是那种真诚的亮。
她在港岛见过太多人了,商界的、政界的、黑道的,每一个人都在演戏,每一张脸都是一副面具。
她已经习惯了从面具的缝隙里寻找真实的表情。
林部长的面具缝隙里,露出来的东西是真诚,不掺水的真诚。
“林部长,您这个人,说话不拐弯。”
“跟您说话,不用拐弯。您是什么人,上面清楚。我们之间,坦诚相待就好。”
陆离嘴角微微上扬。
她低头打开放在茶几上的手提包,从里面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不厚,但鼓鼓囊囊的。
她把信封放在茶几上,没有推过去,就放在自己手边。
“林部长,您说您的权力够大。那我给您的这些东西,您能接得住吗?”
林部长的目光落在那个信封上,又移回陆离脸上。
“什么东西?”
陆离没有回答,把信封推过去。
林部长看了她一眼,伸手拿起信封,解开白线,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页是一份目录,上面列着三项内容,每一项下面都有简短的说明。
他的目光从第一行扫到第三行,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翻到第二页,第三页,第四页。
他的手开始抖了,不是害怕,是激动,是一种压抑不住的、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兴奋。
“陆小姐,这些——您从哪里——”
“您不用管我从哪里弄来的。”陆离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
“您只需要告诉我,这些东西,国家需不需要?”
林部长深吸一口气,把文件放回信封里。
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他把信封放在茶几上,手掌按在上面,像是怕它飞走一样。
他看着陆离,目光和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是审视,是评估,是“看看这个人值不值得合作”。
现在是敬佩,是感激,是一种他当了这么多年官,很少在商人脸上看到的东西。
“陆小姐,我跟您说句实话。这些东西,国家太需要了。您知道吗,我们现在的芯片产业几乎是一片空白。无锡华晶那个项目,从立项到现在,磕磕绊绊,技术瓶颈一个接一个。您手里这条3微米的生产线,有了它,我们至少能少走五年的弯路。”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预警机那个项目,我们论证了很多年,一直没有实质性的进展。不是因为不想搞,是技术卡住了。您给的这份算法,我不敢说百分之百能成,但至少让我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