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五魁的声音很轻。“但只能在路上动手。不能在别墅里,不能让人知道是我们做的。”
四海和六两点了一下头,推门出去了。
五魁一个人站在厨房里,看着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白花花的院子。
他不想这么做,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七俏俏躺在医院里,四肢缠着绷带,眼神空洞,不会哭不会笑不会说话。
那个曾经叽叽喳喳、没心没肺、总是跟在他后面叫“五魁师兄”的师妹,像一具还活着的尸体。
他有责任。他不杀伯仁,伯仁因他而死。
他逃不掉。
下午三点,一辆黑色的奔驰准时停在水灵别墅的门口。
阿布先下车,拉开后座的门。
陆离从车里出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腰间系着带子,头发散在肩上,墨镜架在鼻梁上。
她摘下墨镜,抬头看了一眼别墅的院子,嘴角微微上扬。
阿积从副驾驶下来,跟在她身后。
伤天站在门口,侧身引路。
“陆小姐,水灵姐在客厅等你。”
陆离点了一下头,跟着伤天穿过院子,走上台阶,走进客厅。
水灵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已经沏好了。她没有站起来,看着陆离走进来,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没有风的湖水。
“陆小姐,坐。”
陆离在她对面坐下。
阿布和阿积站在她身后,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五魁站在楼梯口,四海和六两站在厨房门口。
水灵的目光从陆离脸上移开,扫了一眼阿布和阿积,然后伸手给她斟茶。
“你胆子不小,带了两个人就敢来我这。”
陆离笑了。
“胆子不大怎么挣钱?我虽然没正式混过黑道,但我想很多东西都是相同的,我自觉比不上水灵姐你。”
水灵看着她看了几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笑。
“请茶。”
陆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放下。
“水灵姐,明人不说暗话,今天来算我还你一个人情。”
水灵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什么人情?我们之间似乎只有仇恨不是吗?”
“水玲姐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无上死在擂台上,那本就是生死局,没有什么仇怨一说,至于七俏俏他们的事责任可不在我,他们敢动我,就要考虑后果,我废了她,这件事,已经算扯平了。”陆离靠在沙发上。
“但我知道,你手下的人不这么想。他们觉得我欠东星的,欠你的。所以我来还。”
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推到水灵面前。
“这里面有一样东西。你看完之后,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水灵看着那个信封,没有拿。
“什么东西?”
“骆驼的死因。”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五魁从楼梯口往前走了一步,四海和六两从厨房门口也往前走了两步。
伤天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匕首。
陆离没有动。
她坐在那里,翘着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平静地看着水灵。
水灵伸出手,拿起那个信封,打开。
照片和资料散落在茶几上。
资料上是医院出具的死亡原因,系死于窒息,而不是外伤,照片上则是骆驼脖子上的细节照片。
另外还有一张,是笑面虎和一名医生在医院说话,同时递红包的照片。
水灵一张一张地看着,看完最后一张,放下。
她的手指在照片边缘慢慢滑过,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种温和的、让人看不透的平静。
但陆离注意到,她端茶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这些照片,能说明什么?”
陆离温和的笑了笑,“我记得骆驼老大的死因是不小心卷入双方械斗,然后被洪兴的打仔一刀捅死的,可是水灵姐你回来后,骆驼老大已经火化了吧?你没见过尸体,只看过笑面虎给你的尸检报告和照片,对吗?”
水灵沉默,她确实没见到骆驼的遗体,而且对骆驼死在洪兴人手里抱着怀疑态度,可当时也有不少人看到,骆驼被卷入了械斗,被一个洪兴的刺中胸部,而笑面虎给她的照片上,脖子上也没有这条勒痕。
“骆驼并不是死在和洪兴的械斗中,而是被勒死的,我手里有一个人,他能说明一切。”
“谁?”
“雷耀扬。他在我那里养了快两个月的伤,他想见你。有些话,他只想当面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