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大战落幕
的手腕,纱布解开,露出的伤口让他这个见惯了血腥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手腕内侧和外侧各有一道整齐的切口,皮肉翻开,白色的筋腱从中断开,断口处被人用什么东西烧过,焦黑的痕迹覆盖在撕裂的肌肉上,血已经不流了,因为该断的都已经断了。

    脚踝的纱布解开之后是同样的景象——筋腱从中间被切断,切口平整光滑,是被极其锋利的工具一刀切断的,没有犹豫,没有偏差。

    不是折磨,是处刑。

    不致命,但比任何致命的手段都更狠。

    长三被人从车厢里拖出来的时候比七俏俏更惨。

    他的整个右臂从肩膀到手背都肿了,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紫黑色,像是里面的骨头碎成了渣。

    有人碰了他的手臂一下,他在昏迷中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声音不大,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

    伤天的手指探向他颈部的大动脉,脉搏还有,细弱混乱。

    他的手已经保不住了,就算把命保住,那条手臂也只是一根挂在肩膀上的肉条。

    杂八兄弟是被抬下来的最后两个人。

    杂八哥哥的脸上蒙着一块白布,布已经被血浸透了,揭开来,下面的那张脸已经没有血色。

    胸口塌下去一块,肋骨折断的痕迹从皮肤下面凸出来,像一根被压弯的树枝。

    杂八弟弟被抬下来的时候眼睛大睁,瞳孔涣散,嘴里一直往外淌着混着血丝的涎水,像一只被踩断了脊椎的猫。

    外面已经围了几十个人。

    东星的人,水灵十杰剩下的人都在这里了。

    五魁站在人群最前面,紫色的头发在路灯下像一簇枯败的花。

    他看着七俏俏被抬下来的时候整个人抖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手,看着那些被纱布缠满的腕骨,看着她那双已经失去焦距的眼睛。

    嘴唇在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他不喜欢七俏俏,从来没有喜欢过,但她是他的师妹,跟了他十几年。

    她疯了,她蠢,她做错了很多事,但她不该被人这样对待。

    长三被抬过去的时候五魁的手握紧了。

    长三跟他的关系说不上多好,但每次他惹了事都是长三帮他收尾。

    长三总是不说什么,默默把事情办好。

    现在长三的右臂废了,以后什么都办不了了。

    杂八兄弟被抬过去的时候,五魁的眼睛红了。

    杂八兄弟跟他的关系算不上亲近,但他们是东星的人,是他们水灵十杰的人。

    人群里有人开始骂了。

    一个年轻的头目声音很大,喊着要替七俏俏报仇,喊着要杀到半山去,喊着要把陆离碎尸万段。

    声音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从两个人变成十几个人,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像一锅烧开了的水在锅里翻滚。

    水灵站在台阶上,俯视着这些人。

    她没有说话,没有动,就那么站着。风把她的旗袍下摆吹起来又放下,头发被吹到脸上,她没有伸手去拨,等着那些人自己安静。

    院子里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低。

    不是因为他们不想闹了,是因为水灵看他们的目光太冷了,冷到没有人敢在她面前继续吵下去。

    伤天从货车那边走回来,在水灵身后站定,声音很低。

    “七俏俏四肢的筋都被挑断了。长三的右臂从肩膀到手指骨碎了几十处,骨头碎成了渣,不可能恢复了。杂八死了。”

    水灵站在台阶上看着七俏俏被抬走的担架,七俏俏的头歪向一边,眼睛还在看着夜空。

    她的手从担架上垂下来,手指微微蜷着,像抓着什么东西但什么也抓不住。

    水灵看着那只手,那是她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教她握刀,教她杀人,教她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活下去。

    她没有教她怎么去爱一个人,怎么放下一个人,怎么在被人拒绝之后还能好好活着。

    她从来没有教过这些,因为她自己也不会。

    五魁站在人群最前面,他的目光从七俏俏的方向收回来落在水灵的背影上,嘴唇动了几下,声音沙哑。

    “师父——”

    水灵没有回头,抬起右手,掌心朝外——所有人都安静了,没有人再说话,没有人再动了。

    那只看似柔软的手掌、那只涂着暗红色蔻丹的手掌,就是命令。

    “伤天,安排人送七俏俏和长三去医院。找最好的医生。”

    伤天点了一下头。

    “杂八两兄弟——”

    “活着的治,死了的收殓。”

    伤天转身去安排了。

    水灵转身走回别墅,高跟鞋的声音在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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