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电影院约会
    杂八是一对双胞胎兄弟。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江湖上说起“杂八”,都以为是一个人——身手不错,神出鬼没,喜欢独来独往。

    实际上杂八是两个人,哥哥叫阿大,弟弟叫阿二。

    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声音都几乎分辨不出。

    他们从小就被当成一个人养,穿一样的衣服,剪一样的头发,用同一个名字。

    做这行的人,多一张底牌就多一条命。

    长三找到他们的时候,阿大正在擦枪,阿二在旁边看电视。

    电视里放的是夜间新闻,画面上正在播港岛的交通路况,中环那边堵成一条红色的河。

    阿大把枪管擦得锃亮,对着灯光看了看,没有一丝指纹。

    “长三哥,什么事?”阿大头也没抬。

    长三靠在门框上,从口袋里掏出那页纸递过去。

    阿大放下枪接过纸扫了一眼,递给阿二。

    阿二把电视音量调低,两个人凑在一起看完了纸上的内容。

    “陆离。”阿大念了一下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水灵姐要对付的那个人?”

    “不是水灵姐要对付。”长三纠正他,“是七俏俏要对付。”

    阿二把纸折好还给长三,靠在沙发上翘起腿,电视里港岛的夜空被霓虹灯染成了橙红色。

    “七俏俏跟陆离有仇?”

    “没有。”

    “那为什么要杀她?”

    长三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七俏俏告诉他“我要做”的时候,他没有问为什么,因为他知道问了也不会说。但他可以猜。

    “也许因为男人?”长三说。

    阿大和阿二对视了一眼,没有追问。

    谁的男人,什么男人,他们不关心。

    他们只关心目标、价钱和怎么脱身。

    至于雇主的动机,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什么时候动手?”阿大把枪组装回去,动作快得像在表演杂技,咔嗒咔嗒几声,一把完整的手枪就出现在他手里。

    “越快越好。”长三说,“她今天有私人行程,咱们忽然行动她不会有什么防备,其他时候她的安保很严密,不好下手。”

    阿二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人在哪里?”

    “我让人在查。”

    “查到了通知我们。”阿大把手枪放进腰间的枪套里,站起来,“杀人我们拿手。”

    长三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时候,阿二把窗帘合上,电视里的夜间新闻切到了天气预报,说明天多云转阴,今晚局部有雨。

    七俏俏从手下那里拿到了陆离的行程。

    中午用餐后就去逛了商场,晚上用餐后去了一家电影院,大概是因为那家电影院和他们用餐的私发菜馆比较近,并不属于闹市区,所以客人不多,也适合他们动手。

    七俏俏看着那行地址,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划了一下。

    吉米仔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五六个袋子。

    陆离已经结了账,站在门口等他。

    她换了一副墨镜,茶色的,镜片很大,遮住了半张脸。

    看到他出来,她把墨镜往下拨了拨,露出眼睛上下看了他一眼。

    “你穿这身走吧。”

    吉米仔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衬衫。

    袖口挽到小臂,领口微敞,最上面那颗扣子是解开的。

    他刚才在试衣间里对着镜子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没系那颗扣子。

    “好看吗?”他问。

    陆离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歪着头看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扬。

    “还行。配你那条深色的裤子,别穿你现在这条。”

    吉米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上的卡其裤,他觉得挺好的,但陆离说不行那就不行。

    “现在去哪儿?”

    “你饿不饿?”

    “还行。刚才吃了那么多。”

    “那去吃点汤菜好了。”

    两人开车来到铜锣湾一家颇有些年头的旧楼。

    旧唐楼的电梯坏了快十年。

    生锈的栅栏门用铁链锁着,上面贴着层层叠叠的“通渠”、“专业灭虫”的褪色招贴。

    楼梯间弥漫着咸鱼、豆豉和年代久远的灰尘混合的气味,声控灯时亮时灭,陆离的高跟鞋敲击水泥台阶的清脆回响里,映出墙皮剥落后,底下更陈旧的、七十年代的碎花瓷砖。

    三楼转角,“和记杂货”的招牌半边脱落,用铁丝勉强挂着。

    穿过堆满发泡胶箱和菜筐的昏暗过道,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绿色铁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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