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上她,是怀疑她,但他也很清楚即使是她做的,那笔钱也无法拿回甚至大英那边只能认栽。
不过对于詹姆斯邦德个人而言,她如果有价值,就收编。
没有价值,就清理掉。
而东星和洪兴的冲突,和联胜内部的分裂,甚至警方的按兵不动,都是这场棋局的一部分。
这是他布的局,也是大英内部某些势力在为港岛回归所做的挣扎。
他们想向大陆证明“港岛不好管”;同时,他们也想在混乱中找到一个可以继续替他们做事的人,毕竟就算回归,也可以再多捞几年,甚至发动一些舆论,让那些有钱人带着资产移民过去。
“威廉,”陆离开口了,声音很轻,“邦德这个人,你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威廉想了想,然后说了很长一段话。
“邦德是一个很难定义的人。他效忠大英,但不效忠任何人。他可以替那些权贵干脏活,但他不认为自己是在替他们做事——他认为自己在保护大英的利益。他可以杀人,可以欺骗,可以玩弄感情,但他有自己的底线。我不知道他的底线是什么,但我知道他有。”
他顿了顿。
“还有一件事,你可能需要注意。”
“什么?”
“邦德这个人,对美女没有抵抗力。不是那种色眯眯的好色,而是一种——欣赏。他觉得美女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之一,他喜欢靠近她们,了解她们,保护她们。当然,偶尔也会和她们上床。”
陆离的嘴角微微上扬:“你是说,他会因为觉得我好看,而对我手下留情?”
“不,我是说,他会因为觉得你好看,而对你更感兴趣。”威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但感兴趣不等于手下留情。对他来说,越是让他感兴趣的人,他可能越不会手下留情。不过没兴趣之后,该怎样还是怎样。”
“明白了。”
“陆离。”
威廉忽然叫她的名字,不是“BOSS”,不是“亲爱的”,而是“陆离”。
这让陆离微微愣了一下。
“嗯?”
“不要小看他。也不要太高看他。他不是神,他是一个人。一个有天赋、有经验、运气好得离谱的人。”威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真诚的关切,“我认为你比他聪明。记住这一点。”
陆离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我知道了。”
“还有——那笔钱的事,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今天这个电话,打完之后你把这号码销毁。以后如果是急事,用老办法。如果不是急事,不要联系我。”
“你在夏威夷不是度假?”
威廉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苦涩。
“我在夏威夷躲风头。那笔钱没了,伦敦那边有人在查。我被列为‘轻度怀疑对象’。不是因为我有问题,而是因为我经手过太多和港岛相关的案子。”
陆离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你会有事吗?”
“放心,我这种小角色,他们没空认真查。”威廉的语气恢复了那种轻浮的调调,“等风头过了,我请你去夏威夷晒太阳。这里的比基尼女郎真的很好看,你来了可以跟她们比比谁更美。”
陆离没有接他的玩笑。
“威廉。”
“嗯。”
“谢谢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威廉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到近乎笨拙的温柔。
“不用谢。你是我的BOSS,应该的。”
电话挂断了。
陆离把卫星电话关机,从机身侧面取出那块小小的加密存储卡,走到厨房,打开煤气灶,把卡扔进火里。
塑料外壳在高温下扭曲、变形、熔化,最后变成一小团黑色的残渣。
塑料外壳在高温下扭曲、变形、熔化,最后变成一小团黑色的残渣。
她关掉火,用水冲走残渣,然后把手擦干,走回客厅。
高晋还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没有喝。
关祖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那个空了的咖啡杯,也没有走。
两个人都在等她。
陆离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自己的茶杯,发现茶也凉了。
她没有叫阿布换,就那么端着,感受着陶瓷杯壁的微凉。
“所以,”关祖终于开口了,语
陆离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暂时不会动我。”她说,“他想和我玩游戏。”
关祖的眉毛挑了起来:“玩游戏?”
“他确实想找证据,但对他来说这不算主要的,是个性格恶劣的家伙。”
关祖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