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从他们进入赌厅的那一刻起,他自以为掌控一切,实际上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陆离的算计之中。
“不可能——”雷天恩的声音沙哑,“我的安保都是我亲自挑选的,外面还有好几十个负责警卫的人———你们不可能——”
雷天恩的嘴唇在发抖。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了酒柜上,玻璃杯再次叮当作响。
他的目光扫过大厅——“枪手”们已经将枪口调转,对准了他和仇笑痴。
真正的猎人,从来不是他。
陆离站在大厅中央,从头到尾没有动过一步。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那些枪手一眼,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雷公子,”她轻声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雷天恩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的脑子在飞速转动,试图找出一个翻盘的可能——但他找不到。
每一个出口都被堵死了,每一张牌都被陆离提前掀开了。
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很苦的笑,一个认输的笑,一个不甘心的笑。
“陆小姐,你赢了。”他的声音沙哑,“但是——”
他抬起头,目光变得阴冷而疯狂。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我在澳岛经营了二十年,港岛、澳岛、东南亚,到处都是我的人脉。我手上握着数十个官员的把柄,有港岛的,有澳岛的,有海关的,有警署的。如果我今天死在这艘船上,那些证据就会自动送到他们手里——作为交易筹码,他们会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有底气。
“你杀我一个,我拉你全家。陆小姐,你赌得起吗?”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陆离看着他,目光依旧平静。
她正要开口,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压抑着巨大情绪的声音。
“雷天恩。”
所有人转过头。
四仔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依旧纵横交错着那些狰狞的疤痕,但此刻,那些疤痕因为面部肌肉的抽搐而变得更加恐怖。
他的眼睛通红,嘴唇在发抖,双手握成拳头,指节泛白。
他的身后跟着三个人——仔仔、小辛、胡枫。
四仔一步一步走向雷天恩,每一步都像踩在雷天恩的心脏上。
“你是——”雷天恩似乎认出了他,瞳孔微微收缩,“你还活着?”
“托你的福。”四仔的声音低得像从地狱里传出来的,“我活着。我活着就是为了今天。”
他走到雷天恩面前,两人相距不到一米。
“我的女朋友呢?”四仔的声音在发抖,“你把她卖到哪里去了?”
雷天恩看着四仔那张被毁掉的脸,愣了一瞬,然后皱起眉头,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情。
雷天恩看着四仔那张被毁掉的脸,愣了一瞬,然后皱起眉头,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情。
几秒后,他的眉头舒展开来——不是想起了什么,而是确认了自己根本记不住他女朋友什么样子。
雷天恩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你女朋友是几年前的事了?我经手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怎么可能记得住一个普通女人去了哪里?”
四仔的瞳孔猛地一缩。
“普通女人?”他的声音低沉得像野兽的嘶吼,“你把她卖了——你跟我说她是普通女人?”
小辛忽然上前一步,把一张纸递到雷天恩面前。
雷天恩看到那份资料,先是整愣了下,但很快冷笑了一声:“是这个人啊,呵呵,我告诉你,每年从我手上过的人多了去了,有些人拍片,有些人陪客,有些人——”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笑意。
“有些人,连陪客的机会都没有。你女朋友运气不错,有客人点名要她的心脏。”
四仔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你说什么?”
“我说——”雷天恩一字一顿,“你女朋友的心脏,早就被挖出来,装在冰盒里,送给了某个心脏衰竭的富豪。至于她的人,大概已经烧成灰了。你以为她还在这个世界上?别做梦了。”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四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从通红变成了一种空洞的、没有焦距的黑。
他的嘴唇在剧烈地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的双手从拳头张开,又握紧,再张开,再握紧。
没有人说话。
然后,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