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我答应你会活着
还不明白”的眼神,“你看不出来吗?现在这屋里,龙哥也就肯听阿离两句。让阿离在这儿陪着吧,不然……我估摸着,以龙哥的脾气,咱们一走,他真能想法子溜出去找根烟抽。除了阿离,现在谁管得了他?”

    陈洛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十二少想了想,似乎也是这个道理。

    “那……阿离,我们走了啊!”十二少朝里喊了一声。

    “嗯,路上小心。”陆离转头,朝他们轻轻点了点头。

    信一再次回头看了眼两人,眼中闪过一丝矛盾和纠结,但他还是拧开门把手,三人鱼贯而出。

    厚重的病房门轻轻合拢,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将内外的世界暂时隔开。

    走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归于寂静。

    病房里霎时空旷下来,也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微弱的风声。

    暮色更沉,橙红的光变成了浓郁的紫灰,爬满了半面墙壁。

    龙卷风终于把嘴里已变得很小的糖块咬碎,最后一点薄荷的清凉在舌尖化开,然后消失,留下更深的空洞感。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视线从窗外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移到依旧站在床边的陆离身上。

    陆离没说话,只是将那只举了许久的苹果兔喂进他嘴里,然后端着盘子,走到小茶几旁坐下,拿起水果刀,又开始不紧不慢地对付另一个苹果。

    她的动作依然稳定精细,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沉静而专注,仿佛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时间在沉默中流淌,嘴里的苹果因为薄荷糖的原因感觉不到多少甜,反而有些微酸。

    龙卷风看着她的动作,看着一只只圆滚滚的、有点蠢的苹果兔在盘子里列队。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想说点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这种类似于“软弱”的情绪让他有些不适,不由得又皱了皱眉。

    “丫头……”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些。

    陆离手上动作未停,只是微微抬眼,表示她在听。

    “你……”龙卷风顿了顿,视线扫过那些苹果兔,最终落回她脸上,“削这么多,谁吃?”

    陆离手上最后一道弧线完成,又一只兔子诞生。

    她放下刀,拿起湿毛巾擦了擦手,这才抬眼,直视着他,目光清澈平静。

    “你不吃吗?”她问。

    龙卷风与她对视了几秒,率先移开目光,看向窗外已然深蓝的夜空,几颗早起的星子微弱地闪烁着。

    他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陆离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她端起那盘琳琅满目的苹果兔,走到床边,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很自然地,她在床沿坐了下来,距离他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近。

    她身上有很淡的、清爽的气息,像是阳光晒过的棉布,混着一点点水果的甜香,缓缓冲淡了病房里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道。

    龙卷风没动,也没看她,只是感觉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

    他盯着自己放在雪白被面上的、有些粗糙的手背,那里有陈年旧伤留下的浅淡痕迹,也有岁月刻下的纹路。

    一只微凉、柔软的手,轻轻覆了上来,盖住了那些痕迹。

    龙卷风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那只手很小,几乎被他骨节分明的手完全衬住,掌心柔软,指尖微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稳稳的力量。

    他缓缓转回头。

    陆离正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惯常的、带着些许调侃的笑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潭般的平静,和专注。

    她的眼睛在渐浓的暮色里显得格外黑亮,清晰地映出他有些怔忪的脸。

    “怕吗?”她问。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却在他心里激起层层暗涌。

    他们都知道,虽然手术成功率很高,但如果失败的话,估计根本下不了手术台,但是……

    怕?

    这个字眼离龙卷风的世界太遥远了。

    腥风血雨里蹚过来,刀尖枪口下走过,城寨数十载沉浮,他几时说过一个怕字?

    他应该嗤笑,应该用惯常的、带着点不耐烦的语气说她瞎操心。

    可当他撞进她那双沉静的眼眸,所有逞强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深处。

    那里像是被什么温热而酸涩的东西涨满了,让他发不出惯常洒脱的声音。

    窗外最后一线天光在她眼中熄灭,只余下床头灯暖黄的光晕,柔柔地笼罩着她,也模糊了他视线里坚硬的轮廓。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监测仪规律而轻微的“嘀、嘀”声,在提醒着这个地方的特殊性。

    许久,或许只是几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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