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手背上，他却像毫无知觉一样，

    

    “那一次，死了三人，还有三位落了终身残疾，彻底断绝了职业道路，只有我和屠烈拼着重伤逃了出来。”

    

    他闭了闭眼，“死的三个人里……有一个是屠烈刚结婚三个月的老婆。”

    

    “屠烈认为这都是我的错。他说倘若不是我非要走【历史学家】的路，我们根本不会去探索那座遗迹，也不会发生那场悲剧。”

    

    罗纪的嘴角露出一抹极深的自嘲，“从那之后，我和屠烈就分道扬镳了，或者说……是他单方面和我断绝了所有关系。这三十年，他从来没给过我好脸色，我也没脸去见他。”

    

    白康静静地听着罗纪的叙述，眼神逐渐复杂起来。

    

    探索真相的道路，从来都不是什么坦途，上面铺满了牺牲者的骸骨。

    

    罗纪为了那个关乎全人类的真相，付出了太惨重的代价。

    

    难怪那天夜里罗教授的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悲伤和迷茫。

    

    这事换做谁来评判，都判不出个绝对的对错。

    

    罗纪轻轻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涩意，轻声说：“人总要为自己的年少轻狂付出代价，而我的代价，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付清了。”

    

    白康沉默了半晌，轻声开口：“罗教授，在我的家乡那边有句话是这么说的。

    

    有结果的付出叫付出，没有结果的付出叫代价。但其实年轻的时候，不管有没有结果，该走的路总得走，该付的代价也总得付，除此之外，我们好像也没有其他选择。”

    

    他顿了顿，看着罗纪的眼睛认真道：“人生没有重来的机会，走向未来，才是对过去最好的救赎。”

    

    罗纪怔怔地看着白康，把他的话在心里反复念了好几遍。

    

    是啊，除此之外，我们别无选择。

    

    是啊，若是不清楚历史的真相，恐怕在世界末日来临时他都只会以为那只是一场普通的自然灾害。

    

    起码，他所支付的代价让他拥有了拯救罗星语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