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来,凡是与父亲有关信息,她全都整理出来,按时间顺序排好,没想到还真让她找到了以前没注意到的线索。
她伸手拿过桌上放着的一本《杀死一只知更鸟》,
这是父亲生前最喜欢的书,书页都被翻得卷了边,上面写满了父亲用红笔做的批注。
姚清记得,父亲以前做笔记从来都用红笔,可整本书里,却有一处是用黑笔特意加粗的。
她熟练地翻到那一页:
“你永远不可能真正了解一个人,除非你穿着他的鞋子走来走去,站在他的角度上思考问题。对我来说……”
后面的内容被一根黑笔划掉了,旁边用同样的黑笔写了一行小字:
“加入他们就够了。”
而在这句话的页边空白处,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写着:
“笼中鸟,何时飞?”
姚清伸出手指,轻轻摸着那行字,她轻声把这句话念出来,心脏跳得快了一些,她有种预感,父亲死亡的真相,就藏在这句话里。
当然,她不是福尔摩斯,单凭书里的一句话,不可能直接找到证据。
她之所以锁定这段文字,是因为她同时找到了父亲生前留下的随身日记。
那本日记是皮质封皮的,边角都磨破了,上面记载着姚言成为监察使之后每年的记录,说是日记,其实更像是年记,每一年只写短短几行。
她翻到第一页,
“长乐年,1037年,我成为了监察使,我终于有机会实现我的抱负了。”
“长乐年,1038年,这一年来,我已经明确黑皇帝对1086殖民地的态度,在黑皇帝眼中,附属的所有殖民地中的人便是另一种形式的知更鸟,供他取乐。”
“长乐年,1041年,黑皇帝的势力几乎遍布了整座罗浮星系,真是个恐怖的大势力啊,成为监察使或许是往上攀登的机会?”
“长乐年,1042年,遇到罗教授了,他告诉了我一个道理,人应该是自由的。真是敬佩罗教授啊,听说他以前还拒绝了黑皇帝的邀请。”
“长乐年,1047年,真是幸运,我正式加入黑皇帝了,了解了很多未曾听闻的秘闻。”
“长乐年,1049年,我已经达到了七阶巅峰,只差一步就能晋升八阶,届时……我或许可以争夺1086殖民地负责人的可能。”
后面的页数就是空白的了,日记的记录停在了两年前。
而她的父亲,死于一年前。
姚清合上书,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眼神晦暗不明。
“1086殖民地负责人,会跟这个有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