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到力量的反噬。
“说。”姚清抬眸,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字,没有丝毫温度。
吴伟也不恼,他靠在墙上,慢慢调匀自己紊乱的气息,反正命已经保住了,剩下的不过是说几句话的事。
他咳了两声,咳出一点血沫,才缓缓开口:
“两年前,我刚晋升刽子手,那天我正好在西城外的荒野寻找猎物。你懂的,我向来谨慎,加上当时才刚晋升四阶,不敢在城里动手,一般都是蹲守落单的旅人。”
“就是那天,我撞见了重伤濒死的姚监察使,还有跟他对峙的两个凶手。”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一个四阶,能躲开七阶修士的感知?”姚清皱了皱眉,出声打断他,语气里满是质疑。
“嘿嘿,我早年机缘巧合学了一门龟息术,收敛气息的本事一绝,而且当时那三个人都受了重伤,谁也没精力注意周围有没有藏着人。”吴伟笑了两声,又继续往下说,
“堂堂监察使被人追杀,这可是天大的事,我哪敢露面,就藏在岩石后面,把整个过程都看清楚了。我看得明明白白,姚监察使最后是被那两个人联手刺穿了心脉,当场就断了气。”
“结果过了没几天,三个主城的城主同时发了通告,说姚监察使冲击八阶失败,被魔药反噬死了。”
姚清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捏得咔咔响。
当年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父亲向来稳妥,冲击八阶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提前跟她交代,而且父亲身上的旧伤明明还没养好,根本不可能在那个时候贸然尝试晋升。
她跑遍了三个主城的城主府,得到的回答却全是统一的口径,全是魔药反噬,再追问有没有人目睹过程,所有人都三缄其口。
“凶手是谁!”她的声音陡然加重,眼底泛着红血丝。
吴伟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不知道,那两个人都穿着黑袍,修为不比姚监察使弱,我哪敢凑上去看。”
他顿了顿,话头突然一转:“不过……凶手离开三天后,我才敢出来,结果在姚监察使尸体倒的地方,看到了一个用血画的图案。”
说着,他弯腰捡起一根枯树枝,在脚下的泥地上慢慢画了起来。线条一点点成型,最终落在地上的,是一个线条扭曲的王冠。
“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吴伟扔掉树枝,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后来也查过这个图案,可惜什么都没查到,说不定是什么人随便画的,根本就不是姚监察使留下的线索。”
姚清的视线死死钉在那个王冠图案上,一瞬间,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冻得她连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她认识这个图案,还是从她父亲身上看见过。
这是……
黑皇帝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