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可遇不可求的,能拿到固然好,拿不到也不亏,就当来免费洗炼一次身体了。
想通了这一点,他脚步也轻快了不少,径直朝着剑气池深处走去。
周围是各式各样的剑。
红的,白的,绿的,黑的。
长的,短的,粗的,细的。
数不清的剑,斩不断的剑气。
剑气池?
倒不如说剑冢还差不多。
白康忽然在一柄齐腰高的断剑前停住了脚步。
那剑的剑刃断了半截,缺口处坑坑洼洼,看着像是和什么重兵器硬拼过才碎的,别的剑都在往外散剑气,唯独它飘出来的气息格外沉,带着点说不出的压抑,不像剑气,反倒像……剑意。
“是悲鸣。”白康心里忽然冒出来这么个念头。
“你不甘心被扔在这里,对不对?”白康轻声问道,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冰冷的断剑剑刃。
下一秒,一道带着浓重悲意的剑意顺着指尖猛地冲进了他的身体,像针似的扎得经脉一疼。
这是他进剑气池以来第一次感觉到实打实的痛感。可疼过之后,身体里又涌上来一股热流,原本已经到了瓶颈的身体素质竟然又开始缓缓提升。
白康低头握了握拳,能清晰感觉到力量的增长。
他看着那柄微微震颤的断剑,忽然笑了:“你想重新跟着主人去战场,对不对?”
断剑像是听懂了似的,轻轻晃了晃,发出一声细微的剑鸣,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抱歉啊。”白康收回手,轻轻拍了拍剑脊,语气里带着点歉意,“你的主人不该是我。”
剑本有灵,择主而事。
剑有情,而白康志不在此。
他在断剑旁站了片刻,直到身体再次到达瓶颈,才转身继续往深处走。
龙夭的虚影再次浮出来,语气里带着点欣慰:“不错,你要是刚才接了那柄断剑,我才会对你失望。”
白康想了想,“它配不上我。”
“是。”龙夭回答得理所当然,“何为断剑?力量有极限,前路已断,才会成断剑。
而你要走的路,是无限。”
白康笑了笑,没接话,只是脚步又稳了几分。
四周的剑气越来越浓,已经能感觉到明显的压迫感,可他的眼睛却亮得很。
风卷着剑气擦过他的衣角,发出锋利的鸣响,少年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乳白色的剑气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