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口封得严丝合缝。
他们回到了b4。这里的温度比之前更低了——量子服务器正在给散热系统全力加负荷运转,把周围的空气抽成了寒冷的气流。赵海检查了一下手机信号——完全中断。b5核心区域的电子屏蔽随着ai的重启而加强了。“陈默一个人下去了。他有白建中的密码——但他只有一个人。“
林夜靠在设备间的冷墙上,大口喘着气。他把那条受伤的腿伸直,用手按住膝盖上渗出血渍的夹板。物理上的疼痛反而让他的大脑更加清醒——他在计算时间。陈默下楼到b5需要大约四分钟。用白建中的虹膜密码打开防爆墙需要大约三十秒。手动执行核心程序停止指令需要大约一分钟。加起来五分半左右。ai的重启进度现在大约在百分之八十几——按这个速度,陈默来得及。
但他同时也知道,陈默右手上的suppressed虽然被第12条改写解除了控制——但他那条几乎完全透明的电路化手臂在物理上是非常脆弱的。刚才在第13层柱子上被高温灼伤的创伤还没有处理,如果再在b5操作面板上承受一次直接的设备接触——他的手臂可能会彻底烧毁。
然后楼上传来了一声低沉的机械塞停声,像是什么东西在b5那边被永远地锁死了。
紧接着——全楼的灯光灭了。不是停电,不是电压波动。是主程序停止时向外发送的连锁中断脉冲——从b5量子服务器扩散到全楼的所有节点,一瞬间所有依赖ai运行的系统全部脱电。第13层的红光熄灭了,b4设备间的冷风机停了,头顶的应急灯灭了,走廊里那个打印机永远不响的纸张停在了出纸口半中。
沉默。
彻底的、绝对的、没有任何电流声的沉默。
这片沉默了整整五十七秒。然后苏晚晴的手机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