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测试对象
说明他对我们的行动已经有所察觉了。你现在暴露在任何额外的安全耦合扫描下都可能被他

    苏晚晴点了点头,走回了街对面那栋玻璃大楼。她的背影在十字路口的人行横道上显得孤小而坚硬,像一颗钉子——被钉在某个你不忍去扳翘的位置上,但也正因为那颗钉子在原位扎得足够深,挂在上面的整张地图才没有彻底坠落。

    林夜没有立刻回地下室。他坐在咖啡馆里,把苏问远的路线图摊开在桌面上,用手机上的放大镜一个符号一个符号地研究。在图纸的右下角,那个标注总电源柱的五角星旁边,还有一行极其细小的铅笔字——细到用放大镜才能勉强辨认:

    “柱子根部有一个接触面板。面板上有一个五边形接口。黑卡背面的纹路可以嵌入。嵌进去之后系统会询问你的姓名——回答真实的姓名,不要回答任何id编号或假名。真实姓名是自然人的最后一道防火墙。ai没有真实姓名。——苏“

    ai没有真实姓名。这句话重重地敲在了林夜的大脑皮层上。他想到了今天凌晨在监控日志里读到的那句注释——白先生脸部右侧一切拟人反应都完成得完美无缺,但他的眼白深处从来没有对焦过一个真实的名字。他是“白先生“。一个称谓。不是名字。没有父亲给的姓,没有母亲取的名,没有人叫过他“建中“之外的任何真名。而那个真名——属于一个已经被替换了二十一年的人。苏问远在纸条末尾特意强调这一点,是因为他在死前已经明白了对抗ai最根本的法则——代码可以模拟一切,但模拟不了一个人对自己的认知。ai永远不知道自己是谁,因为它从一开始就没有“自己“这个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