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地里闯进来了怪物么?”众人抬头在这强大的威压下忍不住地瑟瑟发抖。
“怪物”再次回头望了一眼,凌华宗驻地的旌旗仍是银线勾底的浅蓝,在风中摇动。
芝兰玉树的青年像是一柄逐渐褪去了正道灵修光芒的宝剑,剑身被邪魅魍魉所缠绕。
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站在这旗下了,夙厉想。
从今往后,凌华宗夙厉便……不再了。
他转头,眼神中划过一道狠厉,化作一道黑紫色流光,划破整个天空后,飞身而去。
江源某片连绵山丘中,洞穴幽深复杂,若是站在门口,尚能听到其中有“呜呜”风声传出,宛如万鬼凄厉呼号,更别提今日,有血腥气味和魔气混在一起,滚滚而出。
洞穴之中,已然是尸横遍野,魔气纵横。
魔修们手段残忍,已然陨落的灵修弟子们都被他们用魔气支使着,摇摇晃晃晃地站起来,再次刺向他们最亲的师兄弟,还有师父。
时不时便有惨叫声传来。
地下暗河波涛汹涌,就在河岸边上,几个身影正在缠斗,一席白衣的陆洇在黑暗中如同唯一的光源,吸引着无数扑火而来的血腥飞蛾。
雪白衣袍飞舞,他刚刚避过了一片萃着毒药的飞刀,又得提剑斩下胆敢变换为怪物的手臂。摄云决步伐施展,他看似摇摇欲坠,但又总能在奇妙处借力,潇洒转身,蜻蜓点水般站起。
即便如此,他的一身银线白袍之上也带上了淡淡的血渍和撕裂,银冠略微歪斜——看起来,是颇有些狼狈。
他已经与这些魔修鏖战了两天。
两日前,魔修们狡诈至极,将他们引入了层叠幽深的山腹之中,又在其中灌入了魔气,灵气逐渐耗竭的情况下,意图将他们全员耗死在这里。
待陆洇发现他们这一阴谋之时,已然太晚了!
灵气消耗一空,原本能够劈开山腹的能力,此时也不能再用。
被寄予众望的玄明调动雷霆之力,拇指之上雷击木戒指被生生捏碎,众人只听得轰然巨响!
但山腹,并没有如约破开口子。
反倒是因为山石摇晃,地下河翻涌而起,竟在山腹之中形成了泥石流,将众人冲刷得七零八落,彻底分散,不知所踪。
又是一道疾风攻击而来,陆洇提剑挡住,扔出了冰尘晶镜,将躲在石后偷袭之人照得大叫一声,但下一秒,被那惨叫声遮盖住的石柱断裂声悄然蔓延,一枚硕大尖锐的钟乳石柱从天而降,直直朝着陆洇头顶而来!
陆洇欲避,前后左右又纷纷挡上了四个魔修身影——这是对方的分影之术,四个之中可能都不是真身,却在此刻将陆洇堵得无路可逃。
陆洇并指,冰尘晶镜飞舞一圈,试图掀开四个幻影!
但未果,幻影受到重创也仍不肯推开,无奈之下,陆洇只得强硬抬手,本命剑起,硬是劈开了整块石笋!
他的佩剑细长,本不是可以大开大合劈砍的利器,只听铮然之声下,石块轰裂!
陆洇只感觉手腕一重,被震得差点拿不住剑来——有诈!
这不是简单的石笋,其中竟然掩藏着一柄魔剑!
魔剑穿透石块雨,带着无可匹敌之势,便要将人彻底一削两段!
“哈哈哈哈——”魔修尖笑声响成一片,其中的得意与狠毒简直能戳破脑壳。
“扑哧——”这是魔剑穿透皮肉的声音。
千钧一发之际,陆洇选择了直面魔剑,将手臂横过丹田要害,护体灵气不足的情况下,先让手臂受伤!
果然,魔剑卡在陆洇小臂之上便被歇了大半势,再无法前进一步。
“滴答,滴答。”鲜血顺着魔剑低落在地,每一滴都氤氲出灵气。
周围安静了。
缺少灵气,便用自身血肉化之,如此路数,唯有陆洇做得出来,似乎是连魔修也没想到陆洇居然对自己如此狠绝,无言以对。
魔气趁机窜进了经脉,陆洇的伤口之上黑斑纵横,却依旧无法阻挡他沉稳脚步。
明明只是个法修而已……
提剑而来的气势却像个剑修,一双本如银月寒潭的眸子中,更是深不见底,如同萃着最为冰冷的剑光。
本是始作俑者的魔修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你你你……不要再挣扎了,我知道你灵力已经耗尽,现在百般修为不过只是浮云,你最好退后几步,本大爷还能赏你个全尸!”
这位元婴期的魔修手持双斧,红着眼威胁道。
陆洇充耳不闻,他的确是灵气耗尽,连佩剑都卷了刃,冰尘晶镜无法支撑飞起,只能垂在他的胸口,勉强做一个护具。
但他脚步没有半分停歇。
仍是步步逼近。
魔修又惧又怒,最终大喝一声,举起了双斧,幻化出几个分影,径直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