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瞳孔一缩,只觉一股阴寒的劲风扑面而来,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他不及细想,猛地将叶子青往身后一拉,同时自身真气鼓荡,双掌交错,硬生生接下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嘭!”
一声闷响,林枫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一股阴柔而霸道的内力如同毒蛇般钻入经脉,让他气血翻涌,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叶子青也被这股气浪震得气血不稳,他惊骇地看向那僧人,手中长剑“呛啷”出鞘,剑峰直指对方。
“好强的内力!这僧人绝非善类!”叶子青低声对林枫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
那黑衣僧人一击得手,却并未乘胜追击,只是依旧用那双诡异的眼睛盯着他们,嘴角似乎还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擅闯佛门清净地,惊扰佛祖清修,你们罪该万死。”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仿佛两块石头在摩擦。
“清净地?我看这里分明是藏污纳垢之所!”林枫稳住气息,沉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在此地?黑风堂的人是不是你引来的?”
僧人缓缓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黑风堂?一群迷途的羔羊罢了。此地,非尔等凡俗弟子所能窥探。速速离去,或可留尔等全尸。”
“哼,好大的口气!”叶子青柳眉倒竖,“我们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空手而归!你若不肯说,休怪我们剑下无情!”话音未落,他脚尖一点,身形如柳絮般飘出,长剑挽起一团清冷的剑光,直刺僧人的面门。
僧人面对凌厉的剑招,不闪不避,右手袍袖轻轻一拂,一股柔和却又坚韧无比的气劲迎向剑光。叶子青只觉剑尖仿佛刺中了一团棉花,力道瞬间被卸去大半,他心中一惊,急忙变招,剑势陡转,改刺为削,攻向僧人手腕。
“雕虫小技。”僧人低喝一声,左手并指如剑,快如闪电般点向叶子青持剑的手腕。指风凌厉,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小心!”林枫见状,不敢怠慢,身形一晃,已欺至近前,双掌齐出,掌风雄浑,直逼僧人的后心。他知道叶子青内力稍逊,若被这僧人指力点中,手腕非废不可。
僧人似乎背后长眼,头也未回,左脚向后一蹬,一股阴寒掌力凭空生出,与林枫的掌力轰然相撞。
“蹬蹬蹬!”
林枫再次被震退,而那僧人也被他这一掌逼得身形微微一滞。叶子青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手腕一翻,长剑如同灵蛇出洞,绕过僧人的指风,斜斜刺向其肋下。
“嗤!”
剑尖似乎刺中了什么,但却并未传来入肉的感觉。叶子青只觉剑尖一滑,仿佛刺中了一块坚硬的牛皮。他定睛一看,只见僧人的黑色僧袍上,被剑尖划过的地方,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并未破损。
“金刚不坏体?”叶子青失声惊呼。
“非也,非也”僧人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诡异的表情,“此乃‘玄阴帛衣’,水火不侵,刀剑难入。凭你们这点微末道行,也想伤我?”
林枫心中一沉,这僧人不仅内力深厚诡异,还有如此护身宝衣,今日之事,怕是难以善了了。他与叶子青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
“子青,联手!”林枫低喝一声。
“好!”
话音刚落,两人身形再动。林枫掌法大开大合,气势磅礴,每一招都带着刚猛无俦的力道,牵制着僧人的大部分注意力。而叶子青则身形灵动,如同暗夜中的精灵,剑法刁钻狠辣,专找僧人防御相对薄弱的关节、咽喉等部位下手。
一时间,古寺之内掌影翻飞,剑光闪烁。三人缠斗在一起,气劲四溢,将本就残破的佛像和墙壁震得碎屑纷飞。那黑衣僧人虽然内力深厚,但在林枫和叶子青的联手下,一时也难以占到绝对上风。他的招式阴柔诡异,时而如鬼魅般飘忽不定,时而又刚猛霸道,让林枫和叶子青应付得颇为吃力。
“你们很好”僧人一边打,一边沙哑地说道,“已经很久没有人能让老衲活动筋骨了。今日,便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往生佛法’!”
话音刚落,他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一股更加浓郁的阴森诡异之气弥漫开来,原本苍白的脸变得更加毫无血色,甚至隐隐透出一股青黑。他双手合十,口中开始念诵起更加低沉、更加拗口的经文。
随着经文声响起,林枫和叶子青突然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他们,让他们的动作都变得有些迟缓。更让他们心惊的是,他们似乎听到了无数冤魂的哀嚎之声,在耳边萦绕不绝,扰乱着他们的心神。
“不好!是音波功,还带着摄魂的效果!”林枫心中一凛,急忙运起内力,护住心脉,同时大喝一声:“子青,守住心神,不要被他的经文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