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军人们有的恍然大悟,有的沉默不语,有的则一脸茫然。
“……你的意思是,我们马上要上战场了?和异种?”扎克打破沉默,眼睛里既有亢奋,也有恐惧。
当然,楚旭阳想,那一次全息体验,扎克死得很惨烈,而99%的拟真度和真实死亡也没什么区别了。
肖恩面色很沉重:“难怪了,我们那儿想参加训练营都是报名后再选拔,这次却是直接指定了名单。”
麦克恩州的第一机械步兵连集合了全州最优秀、最不怕死的士兵,各个都是训练狂魔。他还以为是自己这回运气好。
“我们是不是第一批登陆的?”扎克站起来,啃着指甲在宿舍中间转圈,“军部会给我们配发新型战甲吗?”
他暴躁地咒骂,“法克!我都没试过战甲!”恐惧渐渐盖过了兴奋,他浑身发抖地抱住头。
卢卡斯过去搂住他,一只巨大的山猫像豹子一样从天花板跳落,蹲在扎克面前,用脑袋不停地蹭着他的额头和鼻子。
“没事的,扎克,我会和你在一起……我们总是会在一起的。”
宿舍的气氛压抑地像雷暴前的天空。
楚旭阳突然很想念秦游。
他也想听秦游像这样跟自己做出保证,保证他们这一次绝不会再分离。
“放心,战甲我们都会有,”他朝门外走去,路过的时候揉了揉扎克的脑袋,“还有十几天的训练,努力吧。”
秦游正和常小方,金大河几个人检查战甲。
“你觉得赫默西州州政府和军部对安德森的行动真不知情吗?”常小方低声问,“安德森确实有问题,但通缉令可不是伪造的。”
“糊弄小孩儿呗。”
秦游查看一台战甲的数据,表情轻蔑,“要没有军方的放水,陆适能突然出现在阿坎莱的边境?”自己那台宝贝汽艇八成被动过手脚了。
“要不是海盗突然偷袭,我肯定能把陆适干掉,”他不甘心地顶了顶腮,“就差那么一点!”
常小方无奈:“幸好你没有,不然我们麻烦就大了。”
不管陆适有多么冷血,多么没有人性,他都是和平协议签订的功臣。联邦人民不会知道他在实验室做了什么,只知道他促成了人类世界的短暂安宁。
“秦——校长!”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到青年扶着仓库的门框,高大的身影逆光站立,声音清亮,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
“呦,”夏至纳罕地看看楚旭阳,又看看秦游,“我还是头一次见有学员会这么喜欢你呢,老大。”
秦游顶着常小方若有所思的目光,硬着头皮过去,忍不住狠狠瞪楚旭阳。
这家伙怎么回事!好大一个人了就不能独立一点么!
“找我干嘛?”他揉揉鼻尖,不自在地问。
楚旭阳满腔思念瞬间化为乌有,简直想仰天长叹。秦游到底是个什么物种?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硬的不吃软的竟然也不吃!
好么,没回来之前两人还能抱着亲,回来以后,这才过了多久?
进度条又缩回去了!
“……啥时候训练?”他死鱼眼开口。
秦游盯着他的衣领:“明天开始……你的领口少一粒扣子——”
“呵。”
楚旭阳冲着他翻了个白眼。
“好了好了,走吧走吧。”秦游总觉得芒针在背,恨不得一脚把这狗东西踹走。他都能猜到待会儿常小方会怎么问他。
楚旭阳无可奈何,往前一拱,额头的汗珠全蹭在他肩膀上,这才气咻咻地离开。这下连神经大条的金大河都觉出不对,表情怪异。
“老大?”
他试探性地问,“咱们可以和学员谈,谈对象吗?”
“滚!”
秦游落荒而逃。
沙漠蒸腾在烈日中,空气都已经扭曲。
体积庞大的战甲在这样的天气里激烈地互相打斗,做出各种精密复杂的动作。
光线扭曲,狰狞的异种闪现在沙丘上,庞大的腕足如同爬犁垦过,留下道道深痕。机械步兵们没有后退,他们举着武器一字型向前迫近,火力集中攻击信号亮起的部位,分别集中在异种的胴体以及鳞甲覆盖的关节部位。
一道疾光掠过,哨兵优越的动态视力捕捉到了触角的突袭,但没有人退后一步。
砰——
砰砰砰——
异种高速甩动的腕足几乎模糊了它的身体,那些腕足带着破空的声音密集地攻击着机械步兵,让人牙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战甲纷纷开始报告失损,1%、4%、6%……冰冷的声音在哨兵们的耳边响起,仿佛死神的脚步在逼近。
[坚持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