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长明的夜灯,目之所及,静谧一片。
她心下微松,事到如今,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了。
趁被人发现前离开吧,真希想着,脚下却不由自主钉在原地,抬眼再次搜寻一圈,她转身欲走。
下一秒,
身后传来微弱清脆的瓦砾碰撞声,屋檐仿佛多了几分重量。
背后的人呼吸轻浅,僵持半晌,炭治郎忍不住先出声:“……真希?”
在这片寂静之下,任何动静都无所遁形。
无论是唇齿间气息的拨动,还是混乱嘈杂的心跳。
真希回头,他们在月色下四目相对。
炭治郎看起来似乎比白天被她调侃时要镇定,松了口气般笑道:“果然还是来了啊。”
“好……好巧,炭治郎。”真希用力绞着手指,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对方贴心地没有戳破。
回过神来,他们面朝望不到边际的远方,在屋顶坐下了。
身体有了支撑,真希的思绪勉强回笼。
炭治郎大概等了很久,向来散发着暖意的人,隔着半个身位距离,都感觉到一丝凉意,衬得她更像个快燃起来的火炉。
好在有夜色掩饰,总不至于太明显。
毕竟是她先提出,又让对方托着尚未痊愈的身体等了大半夜,真希略感心虚,挪了挪位置,一不小心缩短到肩膀相触的距离。
她正犹豫要不要再调整一下,旁边的人开口了。
“真希要和我说什么?”
离得足够近,真希可以清晰看见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眼睫的颤动。
她试图从那张侧脸上找到些什么,却无功而返。
眼前的人直勾勾盯着前方,连一丝多余的眼神也无,她破罐破摔,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
脑袋下的躯体一僵,又逐渐恢复如常。
或许炭治郎并不冷,但真希实在太热了,贴近了就愈发明显。
用让自己变成这样的源头降温,她也算是独一个了。
“没关系,真希慢慢考虑。”
她在乱七八糟的思考中愣神,炭治郎却意外平静地安慰她。
“实在不行,”他理智正经得仿佛在指引什么的长辈,“下、下次再说也行。”
真希抬起头,见他像被定住了似的,说话间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的胜负欲唰地窜了出来。
她担心了一天,这个人怎么这么冷静,她没有特殊到可以察觉到别人情绪的五感,但炭治郎多少能够感觉到一点不是吗?
她忽然很想做点什么。
真希垂眸咬了下唇,扯了扯他的衣角,语气软糯:“我想好了。”
“那……那你说。”炭治郎终于把脸转了过来,眼底小心翼翼透出了些藏了一天的紧张。
真希打定主意要让他露出破绽,没敢抬头看他,指间那点布料越攥越紧,低声道:“那你过来一点,我只跟你说。”
听起来像是做了重大决定般郑重。
炭治郎没有防备,附耳靠近了些,全神贯注等着她的声音响起。
真希微微抬眸,他的侧脸近在咫尺,皮肤纹理和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她的手轻轻颤抖。
炭治郎显然立刻感觉到了不对,撤开半寸。
还没有动作,真希的脑子里已经近乎一片空白,但她绝不能认输!
凭借顽强的意志力,她撑住冰冷坚硬的瓦片,倾身追上。
在他脸上印下羽毛般轻柔的一吻。
然后迅速退开。
真希把脸埋在臂弯,双眼紧闭,很好,她做到了。
有哪里不对……
她根本无法细想刚才的过程,这么一来,无法平静的不还是她吗?!
而且在未经对方允许,也没有确认关系的情况下,擅自做这种事,岂不是……骚扰?!
她极其震惊地联想到本该永远不会和自己有关系的两个字。
脑袋里像激活了一座活跃的火山,嗡嗡往外冒着岩浆。
而与之相反的另一边,气息越来越弱,仿佛要彻底哑火。
事已至此……
真希睁开眼,僵硬地蹭着手臂,转动脖子。
炭治郎懵了,维持着歪着头的奇特姿势,整个人仿佛都被击中了,不正常的红晕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后,仔细看去,红透的皮肤还透着紫,他忘了呼吸。
刚才发生了什么?真希要说什么来着?是他没听见吗?
糟了,怎么开始头晕了,血液中的氧气好像在变少,有……有谁在晃他……
“炭治郎!”真希揪住他的衣领,又不敢太大声,“笨蛋,吸气!”
生气也不至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