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圣心之径
    “【先民行走于荒野,无休无止。头顶烈日、脚踩荆棘。】”

    圣图门四世突然念了这一句。

    “我知道,这是《荒野之诗》中的句子!”布劳顿快速的接话道。

    就象是不学无术的学渣,突然听课堂上老师讲到了自己恰好知道的知识点,忍不住要眩耀自己。

    布劳顿能够记得的万巧教会的圣典实在少的可怜,而这句恰好是他知识筹备范围之内的!

    圣图门露出了笑意,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但没有刻意说破。

    “是的,这是《荒野之诗》中的词句,说的正是先民开凿这条山路的典故。教宗、枢机,还有无数的信徒,他们都放弃了超凡的力量,用双手抬着竹框、拄着铁锹,修筑这条朝圣之路。”

    “朝圣?”

    布劳顿捉摸着这个词,觉得有些讽刺,在他上辈子的记忆力,对所谓的朝圣从来没什么好的印象。

    一群无所事事的人,不事生产,不承担任何责任,三跪九叩的耗费几个月甚至几年去往所谓的圣地。自我感动的做着毫无意义的事。

    这里同样如此。

    明明有圣术,有秘术,要修一条山路是很容易的事,偏偏放弃这些去找罪受。

    “您觉得他们是向着谁朝圣?”圣图门突然问道。

    “难道不是万巧神吗?”

    圣图门摇了摇头。

    “圣心大教堂才是万巧神在人间的行宫。这条路是从圣心大教堂离开,去往山巅,又怎么会是朝圣万巧神呢?”

    相反,他们是远离了神的居所。

    这布劳顿就不明白了,圣图门也没有让他多费心思。

    “这里是圣心之丘,所谓的圣心,直指的是每个人的自我。朝圣并非为了向神灵祈求,而是为了找到更好的自己。至真心、至善心、至诚心,所以可以称之为‘圣心’。那很难,真的很难,谁也不敢说真的找到了自己最完美的内心,包括我,身为教宗,有时也免不了内心生出阴暗的想法。所以,开凿这条山路同样很难,就是查找自己内心圆满的过程。”

    “时至今日,万巧教会依然有‘凿山者’,若是有对自己脚下之路产生迷罔的,就会放弃所有的力量,以普通人类之身来这条小路上凿山。”

    凿山者不分身份和地位,无论是普通的神仆,还是枢机团的主教们,除了每四年圣心试炼开启的那几天封闭之外,只要心有迷茫者都可以来这里朝圣。

    这也是修行的一种。

    所以这条山路不是一万多年前凿成,而是这一万多年的时间之中,每年都有很多人来开凿。

    闻言,布劳顿有个疑问。

    这样的话山不该早就挖空了吗?

    所谓愚公移山,若真有人挖一万年,喜马拉雅山都该挖断了。圣心之丘并不高,也就两千米左右。

    不过他没有问出口,既然和神灵有关,是圣职者的修行,常识也就不重要了。说不定山会自己长回来呢。

    这条圣心之径的尽头就是圣心剑的祭坛。在那之前需要穿过一片陵园。

    延绵的墓地,所有的墓碑都是无名。

    “无论是神仆还是教宗,一生坚守圣心之路的人,都可以安眠于此。”

    能够安眠于此,也是万巧信徒的最高荣耀。

    一路,布劳顿确实看见了一些凿山者,所有人都身穿最普通的教袍,看不出身份。直至快要到达陵园门口时,山路口有一位老者正在凿山。

    见到教宗后老者行了礼,圣图门四世也向他回礼。

    圣图门没有停留,只是向布劳顿介绍了老者的身份。

    “这是贡纳尔枢机主教。”

    “枢机主教?”

    布劳顿认识侍剑局局长圣欧文,是教会的枢机主教。此外他在梦中还见过焚书局局长安德列,也知道宗教裁判所所长格列特。

    他还以为教会的枢机主教是那几位,至于贡纳尔,过去都没听过这个名字。

    圣图门摇了摇头,“看来您对万巧教会一点也不了解。”

    至少教会枢机团的成员都不是机密,身份是公开的,‘主教’‘司铎’这样的教级普通民众也都知道。当然,‘侍剑局’‘焚书局’这类的具体职位依然是保密。

    “侍剑局、焚书局和裁判所,其中只有侍剑局局长是枢机主教,焚书局的安德列局长和裁判所的格列特所长都是枢机司铎。”

    虽然只要是枢机团成员,无论枢机主教、司铎还是助祭都是身穿红衣,广义上来说都是红衣大主教,不过实际在职位上差别还是很大。

    枢机团中的大多数助祭一辈子都不可能升司铎和主教。

    布劳顿过去确实对万巧教会缺乏了解。

    他是无信者,既然不感兴趣当然也不会刻意去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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