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圣心剑的封印之下镇压的,难道是一尊已经苏醒了的神灵?
胜利日大祭,加固封印是为了让当年寒霜之神的神力不外泄。在他完成轮回之后,新生的身体与曾经的力量隔绝开,不至于立刻就能找回权柄。
所以无论是王室还是教会,往年对于胜利日大祭更多的是抱着‘仪式感’这样的想法。
封印是一道‘保险’。毕竟寒冰之神距离出世还有久远的时间,足以让王国诞生下一位军团长。
大祭也是锦上添花的给寒冰之神找找麻烦,尽可能再拖延一下。
可是,如果封印下并不是残存的神力,而是已经苏醒的邪神呢?
一旦大祭失败,没能维持封印,他们就将直接面临邪神本尊!
王国和教会都远远没有做好迎战神灵的准备!
“所以,西奥多?布罗克赫斯特,你必须死在这里!”瘟疫的使徒已经做好牺牲一切的准备。
不惜代价,只要眼前的男人死了,就没有人能够再举起圣心剑,胜利日大祭到此为止。
它们神灵的脱困之日就在眼前了!
为此付出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它可以死,甚至蛮王也可以死。
“看来你们对布罗克赫斯特家族的情报知道很多?”西奥多并不是很担心布劳顿和奥古斯塔,两人都在王国的境内,特别是奥古斯塔,还远在圣保罗亚。
蛮族的人无论如何也去不了那里。
“你以为动手的只有我们蛮族吗?”
什么意思?
西奥多不太明白。
“不,其实你早该怀疑了,你们王国内部的人真的都可信吗?”
“你是说王国中有人会投靠蛮族?呵,谁都知道背叛是需要价码的,你们蛮族能有什么价码?”
西奥多不是相信人类这个群体的人品,人类之中败类多如牛毛。他相信的是快要灭族的蛮族拿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来收买王国的骑士们。
它们支付不出背叛的条件。
无论是金银珠宝还是名剑宝物,这些生于苦寒之地的它们都没有,连肚子都吃不饱,还能奢求其他什么呢?
至于力量?
寒冰之神能赋予的最高也只有一个枢机级神术,那是蛮王的像征。
而枢机级神术在七神教会中也就是一位枢机主教,地位虽然崇高,可同样的枢机在每个教会中都能有四位,上面还有教宗和护国大公。
放弃七神的信仰,去接受寒冰之神,主动去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疯了吗!
“那是因为你还不明白吾主的伟大,以及亲自直面神灵之时的绝望!”
瘟疫尊主将几乎破碎的残剑插入泥土,手掌在剑锋上狠狠一抹。毫不尤豫的自残,恐怕都切断了肌腱,仿佛那不是自己的手一样。
无论对敌人还是对自己,它们都同样的残忍。
血液泉涌般流下,尽数被剑吸入。
七神的圣术发动需要圣油,但邪神没有圣油配方,他们也不会对蓝山花、气泡草之类的东西感兴趣。
唯一能取悦邪神的只有鲜血。血就是寒霜圣术的圣油,血祭就是取悦神的祭典。
所用的可以是渎神的敌人的血,也可以是信徒自己的血,神灵来者不拒。
口诵信仰之名。以瘟疫尊者为中心,不洁的力量扩散开。
那不是单纯生物层面的病菌,而是一种概念,神术是来自神灵的力量。
那力量首当其冲的是西奥多……
罗沃德庄园,因为不久前飘雪的原因,虽然地面上的雪因为泥土的馀热早就融化了,飘散在枝叶和草丛上的雪却依然堆积。
半个庄园都在白雪之中。
庄园中的气氛很热闹,并没有受到白雪的影响。
或者说,因为这片雪白更浪漫了一些。
门庭外停着华贵的马车,上面是属于奥罗拉家族的贵族纹章。
安格丽塔的父亲——奥罗拉从男爵拄着文明杖从马车上走下,转身牵了妻子的手,以相当绅士的仪态一步步走近门厅处,早有仆人迎接他们。
这些仆人都是布劳顿的母亲从圣保罗亚的布罗克赫斯特主家带来的,布劳顿自己可没有这样的排场。
“向您问安,布罗克赫斯特子爵夫人!”奥罗拉从男爵以几乎歌咏的声调向准亲家致以诚挚的问候。
那样子相当的做作,但布劳顿的母亲对此有丰富的接待经验。
而布劳顿本人非常庆幸自己只要保持不失礼节的微笑就好。一旁的安格丽塔看出了布劳顿的尴尬。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