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乐理知识支撑,节奏和旋律没什么问题,但换气节点和跨音阶的呲音问题挺明显的。
总之,是能听懂吹什么,但实在算不上享受的阶段。
“甘达尔,这修整号你都吹了两个星期了,还没熟练吗?”
“啊,军团长阁下!”甘达尔立正行礼,“很抱歉打扰您的军务。”
他是副军团长,圣心剑无主的情况下王国的军团长是空缺的。有时被称呼‘军团长’时伯爵会主动纠正一下,不过下属都是‘屡教不改’。
谁如果称呼的时候真的把‘副’字喊出来,那情商也太低了。
“算不上打扰,我也暂时无事,所以来看看。”
真有军务的时候,号声是不会打扰到他的。
甘达尔是走人际关系进的骑士团,不过这也不算什么,放在贵族子嗣里面甘达尔已经算是有上进心的了。
提携后辈这种事海博伯爵并不怎么忌讳,亲戚的关系放在明面上,而且平日里也多有照顾,团里的人基本都知道。
所以也不会有人碎嘴一个秘术稀烂、明显不符合扈从骑士标准的少年怎么进的骑士团,大家都心知肚明不可能有误会,不然的话反而会让伯爵为难如何处理。
海博伯爵对甘达尔的要求不高,既然是司号手,小号要尽快熟练。平日的骑士团训练也必须随团参加,训练成绩勿论,可以量力而行,可纪律要遵守。
这一些甘达尔都做的挺好。
在海博看来,甘达尔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胆小了。或许是他过去的经历,没上过战场的人确实是这样。
训练的时候,面对同伴的剑就吓得六神无主,于是所有的动作都破绽百出,更别说真的上战场遇到魔物。
人类对魔物的恐惧是生理性的,而不是单纯的心理。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
被攥紧心脏、仿佛血液都要逆流,顶着这样的恐惧去战斗是骑士日常都要经历的考验。所以海博很清楚,甘达尔根本没有上战场的可能性。
丢盔弃甲、望风而逃是毫无疑问的事。
“我没有奢望你能上战场,但是甘达尔,你的号声至少要果断一些,我不希望冲锋号听着像舞会上的抒情音乐。”
“是……是的,阁下,我明白。”
看着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的甘达尔,海博暗自摇头,他根本不明白。
算了。
“这两位是你的朋友?”
带朋友随便进入军营,这种事是不允许的,不过海博伯爵的注意被布劳顿的姓氏吸引了。
“布罗克赫斯特?你和西奥多的关系是?”
“那是我的兄长。我今天和米开罗就是为了探望西奥多而来,正巧遇到了甘达尔。”
所以那就不是甘达尔私自带人入军营的责任了。
布劳顿在面对海博伯爵的时候完全没有唯唯诺诺,也不觉得有什么紧张。
王国的最强骑士,这个名号确实响亮,地位可以接近教会的枢机主教。不过就算真是枢机主教布劳顿也见过,而且对方才是觐见的那一方。
所以真没什么可以让他拘谨的。
“原来是布罗克赫斯特家的二少爷,请代我向郁金香骑士问好。”
无论什么时候‘郁金香骑士’这个称号总是特殊的。更何况西奥多手中握着圣心剑,哪怕并非圣心剑所承认的主人,也绝没有人敢轻视。
即便是国王陛下和教宗陛下亲临,在接受西奥多骑士行礼之后,两位陛下也必须向圣心剑行礼。
教宗是万巧神的使徒,国王是万巧神的后裔,而那把剑才是真正的像征万巧神所执掌的‘精神力物质化’的权柄。
“您的问候我会带到的,伯爵阁下,我和米开罗就不打扰了。”
西奥多所在的郁金香骑士团,军营安置在整个军团包围的中央。在胜利日大祭中,其他骑士团的使命就是保护圣心剑的安全。
远远地还没有靠近,布劳顿和米开罗就已经看到了骑士团上空飘扬的旗帜。
王国三百馀支骑士团,其中由封号骑士任团长的皇家骑士团有27支,在这其中,西奥多的这一支也绝对是最特殊的。
因为他们的旗帜是独一无二的郁金香。
29年前几乎全军复没的那支队伍,但布罗克赫斯特子爵从战场上带回了圣心剑,也带回了那面旗帜。
旗帜不倒,金色郁金香的建制就依然能够保留,那支支撑着整个王国的传奇骑士团就依然还在。
此刻布劳顿望着那军营前飘扬在空中的军旗,曾经他在父亲那边见过几次,当时的他还不知道这面旗帜有什么意义,红色的旗面,左上角用金色绣上的郁金香的图案。
不过这面旗并非当年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