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悦从镇上拿回来一个包裹,骑着自行车赶回家。
然而,还没进家门,她便听到了一阵剧烈的争吵声。
沈书悦连忙放下自行车,提着包裹走进屋。
只见小小的房子里头挤满了人,大伯父一家,自己的奶奶连同堂哥沈学文都在。
看到她出现,这些人的眼神像是饿狼一样落在她手里的包裹上头。
“呦,拿的什么好东西?让我看看!”沈学文一把夺过沈书悦的包裹,打开拉链,全都抖落在地上。
当看到满地的复习资料后,沈学文傻眼了:“这些都是什么鬼玩意儿?你该不会还想着考大学吧!”
这可是丈夫特意托关系从省城搞来的资料,沈书悦一脸气愤:“不用你管!你滚出我家!”
“赔钱货,反了你了,还敢冲我嚷嚷!”沈学文一脚踩在资料上面,鞋底用力摩擦,“二叔还得指望我给他养老送终,信不信我马上让你滚蛋!”
“把你的臭脚拿开!”看着纸张上遒劲的字迹就这么被沈学文糟蹋了,沈书悦强忍住眼泪,朝着沈学文怒目而视!
“还敢瞪我!”沈学文一巴掌呼在沈书悦的脸上。
霎时间,沈书悦的雪腮立刻高高肿起。
看着女儿红肿的面颊,沈母心痛得都要喘不过气了,女儿长这么大,自己都没动过一根手指,如今却被外人打了!
沈母尖声嚷道:“沈长河,你是个死人吗?自己女儿被侄子打了,你连个屁都不敢放!我怎么就嫁了你这个窝囊废!”
听到儿子被骂,沈老太坐不住了,她将脸拉得老长,指着沈母骂道:“李秀娥,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这么多年你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害得老二绝后!换了别人家,早就把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赶出门了!”
沈母这些年一直忍着沈老太这个恶婆婆,今天终于忍够了:“他沈长河怎么就绝后了!难道悦悦不是他的种?!悦悦可是村里唯一考上大学的高中生!”
沈母冷笑一声,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沈学文,恨不得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带把的有什么用?念了十几年书只能考个二十分,只会窝里横,一个没种的窝囊废!”
沈母骂得极脏。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不仅沈老太气得半死,沈书悦的大伯母眼睛都气红了,朝着沈母冲了过去:“李秀娥,看我不撕烂你的这张臭嘴!”
“乔菊花,你个老母猪,真当我怕你?”沈母常年干农活,有的是力气,一把扯住乔菊花的头发,把她的脑袋往地上按,“我今天跟你拼了!”
乔菊花仗着生了儿子,平时就吃得多干得少,哪里是李秀娥的对手。
眨眼间,李秀娥已经骑在了乔菊花身上,左右开弓地扇巴掌:“让你再欺负我闺女!让你再欺负我闺女!”
她生猛的战斗力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当家的,学文,救命啊!”还是乔菊花的惨叫让丈夫和儿子回过神来。
沈学文捏着拳头冲了上去:“敢打我妈,我饶不了你!”
“学文,她可是你婶子!你可不能朝你婶子动手!”沈长河顿时急眼了,赶紧上去拦着。
“老二,你可不兴拉偏架!”沈长海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不许他上前帮忙。
沈长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媳妇被侄子一把掀开,紧跟着肚子上也挨了一脚!
“妈!”沈书悦尖叫着挡在自己母亲面前,看着还想动手的沈学文,露出杀人一般的目光,“你敢再动我妈一下,我一定让你后悔终生!”
“哈哈,我好怕啊!”沈学文根本没把沈书悦的威胁放在心上,神情别提多嚣张了。
“当我不知道呢,顾明宇玩腻了把你给甩了!你走投无路才灰溜溜地回娘家!”
“我警告你,沈家不养吃白饭的,你别想赖在沈家不走!”
原来沈学文以为自己被顾明宇给抛弃了才敢这样嚣张!
她怒极反笑:“谁跟你说我丈夫不要我了?”
“这不是明摆着吗?”
沈学文一副已经将沈书悦看透了的眼神。
“顾明宇要不是在城里攀上了高枝,你回娘家他怎么不送你?何况你都回来两天了,顾明宇可是连面儿都没露一个!”
沈学文笑得不怀好意:“顾明宇不要你,我帮你找个好去处,可比你读书有用多了!”
……
一大早,顾明宇吃完早饭,开车前往政府。
文县长早就在办公室恭候多时了。
“明宇,我听说工地上的事解决了?”文县长直奔主题,温和的目光藏着若有似无的打探。
“我没想到会是孟天逸帮你打的招呼。”
文县长现在就怕顾明宇会反水。
“不入虎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