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一杯敬明天,一杯敬过往!
打算出席巴黎的颁奖典礼。

    ......

    博德市区一家隐蔽的私人餐厅,藏在小巷尽头。

    没有招牌,只有一盏暖黄色的壁灯亮着。

    推门进去,木质墙壁上挂着驯鹿角,壁炉烧着木柴,噼啪作响。

    长桌铺着厚实的麻布桌布,桌上摆着粗陶盘子,窗外能看见峡湾漆黑的水面和远处山上零星的灯火。

    典型的北欧风格——简约,温暖。

    萧燃叉起一块驯鹿肉送进嘴里,咀嚼两下,眼睛瞬间亮了。

    肉切成厚实的大块,外表煎出一层焦脆的硬壳,咬开的瞬间,肉汁在嘴里迸开。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驯鹿肉脂肪的香气比牛肉更浓郁,咽下去之后,喉咙里还留着一丝烟熏的馀味。

    他嘴里含糊地哼了一声,竖起大拇指。

    坐在对面的厄德高看着他吃相,嘴角带着一种难言的满足感。

    萨卡盘子里堆了三块驯鹿肉,嘴塞得鼓鼓囊囊。

    “我不挑了,”他一嚼东西说话就含混不清。

    “以后谁说英国炸鱼好吃我肯定生气。”

    “你上次还说球队餐厅的炸鱼是全英超最好的。”在旁边补了一刀。

    萨卡咽下嘴里的肉,理直气壮:

    “那是我没见过世面。”

    马丁内利坐在萧燃旁边,剥开一条帝王蟹腿,蘸了点黄油,送进嘴里。

    他嚼了几下,整个人的表情变得很温柔。

    巴西人放下叉子,认真地说了一句没人听得懂的葡萄牙语。

    这次聚会是阿尔特塔默许的,队员们被允许少量饮酒,但不能过量。

    厄德高站起来,举起杯子。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张长桌,从萧燃到萨卡,从扎卡到马丁内利,没有落下一个人。

    这是维京时代的古老传统。

    挪威人敬酒有一套复杂的注目仪式。

    举起杯子,凝视对方的眼睛,毫不闪躲,然后说“干杯!”。

    互碰酒杯,再一次凝视对方的眼睛,之后才一饮而尽。

    这种凝视带有某种原始的信任:

    我敢直视你,是因为我不怕你。

    我看着你喝酒,是因为我信任你。

    面对眼前这支多国联军,显然不需要这么复杂。

    他举起酒杯。

    “这杯敬萧燃。敬他今年夏天他没去切尔西,来了我们这里。”

    “敬他与我们并肩作战,给我们带来了一场又一场的胜利!”

    队友们大笑着举起酒杯。

    萨卡黑着脸露出一口白牙:

    “敬萧燃!敬答案!”

    萧燃也没有客套,举起酒杯,学着挪威人的样子与厄德高对视。

    然后饮尽了杯中酒。

    舌尖上的中国还有一句不怎么出名的名言:

    人类活动促成了食物的相聚,食物的离合也在调动着人类的聚散。

    西方人称作“命运”,中国人叫它“缘分”。

    聚会的最后,萧燃也举起了酒杯,没有长篇大论。

    他想起了上一世那个没有招牌的烧烤摊,和撇着嘴嗑瓜子的大姐。

    说了一句大家听不懂,又觉得很应景的祝酒词。

    “一杯敬明天,一杯敬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