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定格，他如同一张拉满的弓。萨卡在画面右下方刚刚激活。
这是萧燃助攻萨卡反超比分的那一脚长传，从后场直接撕开了富勒姆的整条防线。
图赫尔戴着标志性的小蓝帽，站在屏幕前，双手抱胸，表情严峻。
“看这里。”图赫尔拿起触控笔，在屏幕上画了两条线。
一条是笔直的越位线，表明萨卡的跑动时间恰到好处。
一条是美妙的抛物线，是萧燃那脚长传的运行轨迹，抛物线的终点，萨卡已经甩开防守，突入禁区。
他所要做的，就是轻轻把足球推进球门。
“虽然我无法解释这种完美，但事实告诉我们，这是一次不可思议的传跑！”
会议室里坐着切尔西的教练组成员。
助理教练、体能教练、战术分析师，还有姗姗来迟的定位球教练。
所有人都象小蓝帽一样，表情严峻，盯着屏幕上的那个21号。
“这场比赛，萧在后腰位置只踢了10分钟，一次长传助攻，两次关键拦截。”
图赫尔放下触控笔，转身面对教练组。
“这不是偶然，阿森纳在演练新阵型，阿尔特塔在开发萧燃的全新使用说明书。”
“我听过穆里尼奥的‘钥匙论’，也听过最近流行的‘答案’。但在我看来，萧代表着一种难以猜测的可能性。”
助理教练开口：
“他回撤之后，扎卡和帕尔泰分居两侧保护。厄德高前提成为前腰，形成了一个菱形中场。”
图赫尔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在罗马也踢过这个位置吗？”
“没有。在罗马他踢前腰和边路，或是前场自由人，很少回撤这么深。”
图赫尔沉默了片刻。
“他的视野和长传能力，让他可以在任何位置制造威胁。我们不能把他当作单一的前腰来防。”
他走到战术板前，拿起笔，在阿森纳的阵型图上圈出萧燃的名字。
“如果我们只在中路盯他，他会拉到边路。如果我们只在前场逼他，他会回撤后场。如果我们只派一个人跟防他......他一个人可能能吃掉你整条防线。”
图赫尔把笔一扔：
“真特么......为什么伯利先生没有拿下他？”
教练组的成员面面相觑。
战术分析师举手：“需要安排专人盯防吗？”
“当然需要。”图赫尔扶了扶帽子，坚决的说道。
“但不能只是盯防。我们得切断他和其他人的联系。厄德高、萨卡、马丁内利，甚至是扎卡和帕尔泰。如果他们的接球线路被切断，萧燃就只能自己带球往前推进。”
“他自己带球往前推进不是更危险吗？”助理教练忍不住问。
场下笑了一阵无奈的笑声。
图赫尔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看来大家的观感是一致的，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能在一对一情况下限制他的人。”
他看向助教：“坎特恢复得怎么样？”
“已经单独训练了，至于合练...还不确定。”
“真特么......”
一想到坎特的受伤，想到对热刺的比赛，想到那个狂妄的孔二愣子，图赫尔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在战术板上写下两个名字。
“若日尼奥拖后保护，加拉格尔能跑，让他贴身跟防，就算萧去守门，也要跟他站在球门在线！他们两个人，偏爱玄幻小说？
图赫尔说完，拍了拍手。
“好了，说下一件事。总结下昨天的比赛！”
“0：3，输给利兹联。脚射门只有3脚射正。库利巴利还被罚下了。”
“我真的不敢相信，这是我们的球队！”
图赫尔说这些的时候，语气没什么起伏，但小蓝帽遮挡下的表情，已经不太好看了。
助教小心翼翼地问：“那对阵阿森纳，需要调整什么吗？”
“战术没问题，是态度有问题。”
图赫尔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就象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狮子。
“下场打阿森纳，我不看控球率，除了结果，我只看跑动距离！”
教练组没人说话。
“谁跑不动了，谁就下来。谁不想跑，谁就坐在看台上看。我要的是态度！”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图赫尔走到窗边，看着训练场上的球员正在慢跑。
他的身影在玻璃上映出一个模糊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