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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这绝非疏忽。”

    贺雨霖咬了咬牙,吐露了那个她在心底盘桓许久的端倪,“他可能在筹备什么。我察觉他在暗中收割战死仙兵的神魂,虽然不知他的目的是什么……但事出有妖,若我没猜错,接下来的大战,将是殊死一战。”

    贺雨霖盯着辛辞暮,目光直白:“如果你现在开启禁术,剥离命源带来的虚弱会让你无法动用全力。到时候对上开阳,自然也会有影响,甚至连护住九幽都成问题。你救了他,就等于把自己的命门亲手递给了开阳。”

    辛辞暮起身下阶,冷冽的穿堂风卷过玄玉阶,拂起辛辞暮那袭曳地的紫裙,如同一朵在深渊中狂妄盛开的曼陀罗。

    贺雨霖盯着辛辞暮那张过分平静的脸,试图寻到一丝一毫的动摇。

    毕竟,这残本上记载的每一个字,都关乎一界存亡,关乎这位魔主的万年尊位。

    那一刻,贺雨霖心底压抑多时的焦灼终于被这漫不经心的态度点燃,化作了尖锐的质问:“辛辞暮!你是没听懂还是疯了?我是在告诉你,救了他,你不仅会变弱,还可能输掉这场仗,让所有人陪葬!哪怕这样,你还愿意救他吗?”

    “谢谢你告诉吾这些。”辛辞暮依旧淡然,“可吾不怕。”

    第145章 魔煞(三十三)

    看着对方依旧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贺雨霖笃定辛辞暮定是在敷衍。

    她不信有人能在如此沉重的代价面前,还镇静得仿佛局外人。眼前这高高在上的九幽之主,或许只是在虚伪地做戏, 先假意应允, 随后便会要她跪下、折辱她, 好享受上位者生杀予夺的快感。

    到最后, 这辛辞暮依旧会做回那置身事外高高在上的九幽之主。

    又或者, 退一万步讲, 辛辞暮若真打算救赢颉,多半也是为了那点私情,不惜拖着整个九幽去陪葬。

    若真如此,自己为了救人而不顾立场的那点私心,在辛辞暮的疯狂面前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我知道了, ”贺雨霖冷笑一声, 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嫉恨与试探,“你根本没打算救他对不对?”

    辛辞暮露出了疑惑中带了三分嫌弃的神情:“你真的很莫名其妙,我既然已应下, 你又在质疑些什么?”

    贺雨霖被那眼神刺痛,音调骤然拔高:“你根本舍不得你这万人之上的魔主之位!凭什么你能如此淡然,徒留我一人在这为他焦灼不堪?!”

    看着她失态的模样,辛辞暮竟然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虽轻, 却犹如一记无形的耳光, 狠狠抽在贺雨霖脸上。

    “你自己被情爱搅扰得失了分寸, 不代表我就会因一己之私影响判断。”辛辞暮微微挑眉, 眼神冷冽,“贺雨霖,你也太狭隘了。你冒死来此, 到底是想找我的破绽,是真心想要救他?还是怕输给我?”

    “亦或是——你千里迢迢来我九幽只为上演一出为爱赴险的戏码,想让我苛待于你,待赢颉苏醒后让他感念你的情深?”

    贺雨霖脸色骤白,身形微微一晃。她觉得自己近乎被眼前人看穿了。

    分明记忆里的辛辞暮还只是那个卑微、怯懦的葱灵,凭什么如今能谈笑看淡生死?

    辛辞暮:“我告诉你,接下来我面对的哪怕是刀山火海,我都不会怕,开阳想拿苍生当柴火,那是他的野心。吾要从鬼门关里拽回自己的人,那是吾的本心。这毫无冲突。”

    辛辞暮缓缓站起身,曳地的紫裙妖冶地绽放开来。她每走一步,大殿的魔压便沉重一分。

    “他姬开阳千算万算,漏了一件事——吾向来是个疯子。即便他成了神,吾也能压上一切,带着赢颉杀上九霄云外,屠他以告三界——不是什么人都配坐那神位!”

    她走到贺雨霖面前,亲自为她理了理凌乱的额发,她眼神里的狂气亮得惊人:“为了这份私心,你敢背离九重天,只为救他们厌弃的神明……吾敬你是个明白人。这消息,吾领情了。”

    贺雨霖僵在原地,听着辛辞暮用最狂妄的语气说着最清醒的话,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口。

    辛辞暮:“既然你觉得我答应得太轻巧,那我也告诉你我的另一份私心。如此,你便会信我还有非救他不可的理由。”

    贺雨霖:“什么私心?”

    辛辞暮靠近她耳畔,声音低沉而有力,“我想要你助力九幽。若按照你的法子救下赢颉,他的命还会和魔脉绑定。既然他成了九幽的人,那你,为了他也就必须要相助九幽。”

    “我需要你站在九幽这边,不是我这边,更不是赢颉这边。”

    听到这话,贺雨霖的脸一阵青白。

    就在前一刻,她还沉浸在自我感动里。她以为自己独闯九幽的孤勇,是话本里最慷慨悲壮的痴情,是足以感动神明的万载佳话。

    她爱了赢颉整整几千年。

    来时的路上,她曾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次,要如何威逼利诱,才能让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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