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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父王而觅得的两样天材,早被赢颉哄着悄然炼入她的心脉。

    幽魂印魄炸开时,魔器护主,气煞蛇骨鞭自虚空中震鸣而出,鞭身如活物般缠上她濒散的神魂。

    一节节骨节碎裂、脱落,化为齑粉,融入她破碎的血肉。

    第132章 魔煞(二十)

    晦昼的光线轻轻一转。

    画面坠落。

    北岭的雪, 落了一千年。

    一条小蛇奄奄一息地倒在北岭的雪原上瑟瑟发抖。

    直到她与一双红瞳对视上,那双红瞳在漫天飞雪里亮起来。

    少年愣了愣,声音沙哑却带着惊喜:“你也是灵蛇?”

    画面再转。

    晦昼的光线冷下来。

    辛辞暮对视上另外一双眼。

    那双眼在刑台前与她隔着重重仙兵对望, 曾在她被一剑穿心后的无数个夜里, 独自对着晦昼枯坐到天明。

    她看见祁商——彼时已是参商星君, 如何在这万年里, 一步步推演她的踪迹。

    他找到了北岭。

    找到了那条在雪原深处苟延残喘的灵蛇。一直在暗中窥探她。

    她化形后第一次去人间, 站在烟火下仰头, 眼睛弯成月牙,新奇地看那些绚烂的光炸开又落下。

    她和兄长挤在人群中,买一串糖葫芦分着吃,酸得皱起鼻子,却还是笑着把最后一颗塞进兄长嘴里。

    晦昼继续往下铺。

    画面变了。

    妖族的栖息地在凡修的逼迫下一退再退。北岭的边界被一寸寸蚕食, 山间的雪被妖血染红。

    她不再笑了。

    她看着族人被驱逐, 被猎杀,被剥皮取丹。她看着兄长拖着伤体从战场爬回来,看着她亲手救下的小妖在她怀里断气。

    她的眼睛一天比一天冷。

    这个眼神, 参商太熟悉了。

    那是恨意。

    他在晦昼里,曾无数次见过这种眼神。

    就在他自己脸上。

    他返回九重天,上书天曹。那封上书,被压了三年。

    三年后, 他写第二封。

    又三年, 他写第三封。

    一封接一封, 像往深渊里投掷石子, 明知不会有回响,却不肯停下。

    晦昼的光晕里,辛辞暮看见那些上书的末尾, 都附着一行小字:“为仙者,当视万物如一。”

    她曾因这句话爱慕了他数十年。殊不知这句话本就因她而起,更因她而掺杂了私心。

    晦昼的光幕再次一转。

    另一条时间线,另一个地点。

    参商落在少年身前,指尖轻点,漫天星辉瞬间凝成无数细小剑芒。

    惨叫声接连撕裂风雪。

    那些围攻的妖族甚至未及露出惊恐,胸膛、咽喉、眉心便同时被星芒贯穿。浓稠的血花在皑皑白雪中炸开,瞬间被灼热的星息蒸腾成一团妖异的红雾。

    参商站在血雾中央,衣袂不染半点尘埃,眉眼冷得像覆了一层霜。

    他垂眸,看向地上的云怀忱。

    少年修士阖着眼,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参商垂眸看他。

    这张脸他见过太多次了。在推演中,在晦昼的光幕里。

    惊才绝艳的年轻剑修,宗门翘楚,百年难遇的飞升之材。

    他本该踏着青云直上九重天,成为司命阁那类规规矩矩、无悲无喜的仙官。

    然后呢?

    然后他会忘记凡尘情爱,忘却这如蜉蝣般短暂的俗世。

    他会成为下一个祁休,或者……成为下一个参商。

    云怀忱的眼珠颤了颤,嘴唇艰难地开合。

    参商以为他会卑微地求救。

    可他不是。

    他在唤一个名字,声音微弱到近乎幻听,唤的是——“杳杳”。

    参商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诮且冰冷的弧度。真是愚蠢。

    他得动手了。司命阁的命仙贺筱已在几里之外,若被他察觉这命轨的偏差,计划便会生出不可控的纰漏。

    他伸出手,五指死死扼住那截已经冷了大半的脖颈

    “你不该遇见她。”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个推演了无数遍的结论。

    “你的存在,会让她心软。”

    “心软的人,是杀不了开阳的。”

    云怀忱没有挣扎。他太虚弱了,虚弱到连抬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参商微微侧过脸,避开了那双即便涣散却依然澄澈的眼。

    他在某一瞬感到了一丝荒谬的嫉妒,但随即释然——他和云怀忱其实是一类人。

    一样的妄念缠身,一样的求而不得。以及,一样的……在穷途末路时,选择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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