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瑶看着这一幕,轻声道:“那就改日再聚吧。”
姜采薇嘴角微勾,点了点头,随即背着洛无墨,步伐稳健地朝府邸林立的方向走去,半分没有勉强的样子。
“试炼结束了也可再约,记得赏脸。”她背对着众人摆了摆手,语气依旧轻快,“再见如若在终试上,我亦不会手下留情啊!”
姜采薇的背影被星辉拉长,隐入云海之中。
小葱瞧着,心中微微一动。
这便是……朋友吗?
没有利用,没有愧疚,没有隐晦的算计。
只是一起经历了生死,便能在这样的夜色中,随口邀约,毫无顾忌地说上一句“痛饮一场”。
这样的关系,好像比她曾经所见的一切,都要纯粹些。
直到头顶忽然落下一记不重不轻的敲击:“喂,发什么呆呢?”
“哎!”她吃痛,猛地回神,偏头看去,就见闻商正收回手中的折扇,神色闲闲,唇角含笑,像是早已看透了她的心思。
“怎么,羡慕?”他挑眉,眸光颇具戏谑,“独身一人,看着别人鸳鸯成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小葱愣了愣,下意识反驳:“什么羡慕不羡慕的,人家那是……那是……”
她顿住,回想起姜采薇和洛无墨一向针锋相对的相处模式,话到嘴边竟然有些迟疑。
闻商瞧着她这副模样,眸中笑意更深,懒懒地叹道:“傻。”
小葱一滞,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虞瑶在旁冷不防接道:“看她这懵懵的样子,说不定心上人都没有。”
小葱一怔,猛地看向虞瑶,“谁说我没有?”
她声音虽不高,却难得带着一丝急切,像是怕被否认似的。
虞瑶微微挑眉,“哦?”她双臂环抱,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那说来听听,哪家的神仙如此有幸,得葱姑娘青眼?”
第66章 风云涌(二)
小葱张了张嘴, 却又顿住,眼神飘忽,难得怼了回闻商:“还说我, 你如今也不是独身?”
闻商随手一挥, 从自己的灵戒中取出一堆凡间的玩意儿, 诸如玉梳子、香囊、琉璃珠子之类, 显然是从下界带上来的, 炫耀似的在小葱面前晃了晃:“放心吧, 很快便会不是了……”
小葱启唇,刚想再怼上一嘴。
可忽而,方才被强行压下的伤势陡然翻涌,灵力逆冲经脉,像是尖锐的银针刺入骨血, 她猛地喘了口气, 脚步一晃,险些跌倒。
“怎么了?”虞瑶立刻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皱眉问道。
小葱咬牙稳住身形, 额间渗出冷汗,却仍强撑着笑道:“无妨,可能是牵动了伤口。”
“喂!”虞瑶见状,立刻扶住她, 皱眉道, “你这身上都伤成这样了, 还死撑什么?”
小葱深吸一口气, 借着先前吞服的大量灵药的药性稳住翻涌的灵息,才稍稍好受些。
哪怕难受得紧,她也仍在宽慰虞瑶:“放心吧, 我无事。”
虞瑶盯着她的脸色,眼神复杂,想到小葱这伤是因曾经队友的背叛而来,她最终只是冷哼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气氛一时沉默了下来,半晌,虞瑶忽然开口,语气微冷:“……那吴墩墩。”
这人被提及,空气凝滞了一瞬。
小葱的神情微微一僵,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他……应该是早有预谋。”
“当然早有预谋。”虞瑶嗤笑了一声,目光冷厉,“我看得出来,他从一开始就有所隐瞒,可我没想到,他竟然能狠到这种地步。”
“出卖同伴,临阵脱逃,还口口声声说我们都牺牲了……”她冷冷地道。
小葱也忍不住苦笑。
背叛带来的痛,远比伤口的疼痛更加难以忽视。
“行了,别多想了。”一旁的闻商这才悠哉悠哉地开口,他身上的伤痕同样不轻,衣袖上还有几道剑痕,可他却丝毫不以为意,语气轻松道,“吴墩墩那点算计也不过如此,你们当真放在心上?”
“我见过的尔虞我诈可比这复杂百倍,像他这种,顶多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虞瑶抱臂冷哼:“他行背叛之事后受重伤的又不是你……”
闻商无意争执,没再回应。
毕竟他所言不假,他终归是帝子,身在云阙天宫之中,也是有机会成为下一任帝君的人。他所经历的,当然不只有尊荣与地位。想必也少不了普通仙人接触不到的尔虞我诈,阴谋手段。
小葱瞅着他昳丽的脸庞若有所思——他这副风流不可一世的模样,想来也不一定是他的全部。
青年仍嘴角带着笑,语气悠然,像是真的毫不在意。
紧接着,他又道:“不早了,我还要去春神殿,送点凡间的新鲜玩意儿呢。”
小葱抬眸,目光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