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我只是——”他只是想活,却也不想断别人的生路,许明意顿了下,摇摇头,说,“你只当我是假惺惺,无用的自我安慰吧。”

    秦河哑然。

    半晌,他起了身,说:“山风大,回去吧。”

    许明意突然叫住了他:“秦河。”

    秦河:“嗯?”

    许明意抬起头,白皙的脸颊藏在剪得狗啃似的头发里,那双淡色的眼睛如剔透的宝石,他问秦河:“你真的想做一辈子响马吗?”

    秦河一怔,玩笑道:“不想做响马?你也来不及了,老子让你走,你不走……”

    许明意:“如果呢?如果有机会脱身——”

    秦河目光落在许明意面上,四目相对,过了几息,秦河说:“不做响马能做什么?回去种地吗?”

    “明意,我和你不一样,”秦河说,“我是个通缉犯,除了种地,也只会打猎,可种地打猎都只能让我像狗一样狼狈逃窜,我不想再做狗了。”

    许明意不由得茫然,这世上,怎么样才能像人一样活下去?

    冷不丁的,一只宽厚的巴掌落在他头上,胡乱撸了几下,道:“行了,别琢磨了,走吧老子要冻死了。”

    “等你想明白了,就告诉我,”秦河说,“虎哥再想法子让你走。”

    许明意心中微动,可被他呼噜的头发更乱,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腕,说:“我不是涂狗儿。”

    秦河嘿然笑了声,“晚上想吃什么?”

    “一会儿你去拔几根萝卜,晚上我炖个萝卜肉汤贴饼子吧。”

    许明意咬牙切齿:“你说便说,捏我耳朵作甚!”

    “你耳朵凉,我给你暖暖,不知好歹!”

    许明意:“滚蛋。”

    秦河:“不滚,我滚了你晚上吃西北风吗?娇少爷!”

    二人推搡间斗了一路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