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张靖遥不吭声。

    张父恨铁不成钢,说:“你真是要将张家的脸都丢尽了才肯罢休吗?看看为了一个戏子,把自己弄成了什么样……”

    眼见着张靖遥沉下脸,父子二人气氛变得紧张,张夫人忙开口打圆场,再顾不得其他。

    那日过后,张靖遥又变得和往日无异,只是每天回来得更早,也不再宿在外头,好像是终于接受了他和付邻春之间的不可能。他也不再寻许明意的麻烦,二人似乎又变回了原样,可许明意知道,已经不一样了。

    有时许明意也会想,不如就到底为止吧,悬崖勒马,趁现在还有退路——至少没有人窥破这段见不得光的奸情。

    他和闻鹤来之间的事,一旦被发现,不但他会死,就连闻鹤来只怕也讨不得好。可每每想到此处,许明意心里就生出几分不甘心,留恋。

    那份留恋在某个夜里,张靖遥碰许明意的那一刻,达到巅峰。

    屋里依旧只留了一盏灯,二人同榻而眠,许明意这些日子睡不踏实,半睡半醒间恍惚觉得身后贴上了一具滚烫的身躯。许明意一下子惊醒了,“大少爷?”

    张靖遥的呼吸有些粗重,没有说话,许明意颤了颤,胡乱道:“夜已经……已经深了,您明日还要上衙。”

    情欲难止。

    张靖遥也无意止,许明意是他的妻子,陪他睡觉本就是他该做的事。既然人已经醒了,张靖遥索性也不忍耐,倾身压住了许明意,开口哑声道:“闭嘴。”

    许明意咬了咬嘴唇。

    一如既往地没有亲吻,没有抚摸,没有爱欲交融的温情。许明意睁开眼,看着床帐上的云纹,一颠一颠里,突然觉出无法形容的空虚,竟愈发怀念起闻鹤来结实的胸膛和搂抱着他的修长手臂,嘴唇呼吸也是热的,吻着他,轻易就撩拨得许明意心神战栗,仿佛卧入缓缓流淌的温池里。

    许明意眼神迷离了起来。

    张靖遥他看着身下的许明意,许明意背对着他,头发长,散了满背,薄红的耳朵在乌黑发丝里,看着分外柔软可口。鬼使神差的,张靖遥俯身咬了下去,许明意颤了下,他只听许明意一把柔软得能掐出水的声音,啜泣着,说:“张靖遥。”

    那声音勾得张靖遥瞬间失了神,恍惚间,竟见许明意别过脸望着他,那是一张雪白的脸,嘴唇湿红,艳得惊心动魄,说:“你抱我一下……”

    张靖遥心脏仿佛被骤然捏紧。

    许久之后,张靖遥再度想起当晚许明意那声张靖遥,他才咀嚼出,里头是藏着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