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说不定我为了凑钱就真把自己卖给曹家兄弟了,还不知道今天怎么样呢。”
“而且我觉得明哥这么厉害,一定会出人头地的,跟着明哥说不定以后就能挣大钱,能送我弟弟妹妹去四九城读书,让我爹娘住上大房子。”
许明意深深地看着张小卓,过了许久,脸上露出一个笑,道:“好,以后明哥一定让你挣上大钱。”
无端的,许明意心中竟久违地感受到了一丝轻松,他没想过张小卓会如此信任他,不,也是想过的——他在寨中收买人心,对势弱的响马示好,为的便是攒聚自己的人马在寨中立足,也为保护自己。可张小卓如此不假思索地选择他,还是让许明意心底的阴霾散了几分。
这种感觉与情爱无关。
秦河这些日子并不好过。他好似成了困在茧中的野兽,偏偏那茧牢不可破,他胡乱去撞,反而扯得千丝万缕越发纷乱,理不清楚。他与许明意虽朝夕相处,可许明意的生疏显而易见,比之他初上山时还不如。秦河不知道要怎么办,可他心里却很清楚,许明意是当真不会再留在山上了。
他在将寨中钱粮一应手中的事情转交给了姚善和几个值得信任的响马。
秦河想,许明意怎么能如此绝情?他心中愤怒至极,也委屈至极,甚至生出了一点恨,让他想将许明意死死抓住,嚼碎了骨头血肉吃下去。如今寨子里是他说了算,许明意已经入了寨,发过血誓,他不答应,许明意就哪儿都去不了,只能乖乖留在山上。
可秦河很清楚,许明意并不是一个乖驯的,会听话的人。
秦河心里好似住了一头凶恶躁动的野兽,流着涎水,龇牙咧嘴的,死死地盯着许明意。秦河几乎就要按不住它。
许明意对男人的情绪一贯敏锐。他知道秦河的痛苦焦躁,他知道秦河爱他,可爱是真,不够爱也是真,许明意想。他觉得这样不好,没道理,他不会为秦河留在山上,秦河不肯随他冒险也是理所应当,没什么可恨的。说来说去,不过是他们所求不一,无法兼容罢了,再说得直白,就是有缘无分,无甚可说。
他与秦河毕竟不是戏台上情爱大过天的痴男怨女。
可许明意就是不高兴,他冷眼看着秦河为他纠结痛苦,夜夜辗转,想说而不能说,想留又留不下,隐隐的,竟有几分尖锐的,扭曲的快意。他冷漠地想,本就是你先招惹的我,却又不肯全心全意地爱我,爱不干脆,痛苦也是咎由自取,合该再痛苦一些。
就算如此,许明意还是不快活。
那日,二人就打了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