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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是在李喆话音刚落,应天棋便点头应下了。

    李喆不免诧异:

    “陛下竟也不问是谁?”

    “不必问。”应天棋语气笃定:

    “你想要应瑀的棺椁。”

    这次,应天棋的答案确实让李喆感到意外了。

    “老臣以为,陛下会答明远。”

    “既你我已不是君臣,老侯爷便不必‘老臣老臣’地自称了,我们不如都坦诚一点。何明远已经暴露,对你们的大计还有什么用呢?你赌我不会杀他,对你们来说,应瑀要比他更重要。”

    应天棋也省了“朕”的自称,他总不大习惯这么叫自己。

    他侧过脸,瞥了眼不久前找到他身边静候着的山青:

    “吩咐人,将应瑀棺椁从清凉殿抬出来,奉给老侯爷。”

    山青一怔,可能是被这吩咐吓了一跳,他一时竟没敢动。

    看出他的迟疑,应天棋便又催促一句:

    “快去。”

    “……是。”

    山青这才领着人匆匆走了。

    应天棋和李喆没什么话好说,显然,李喆也不欲与他多言。

    好在山青的动作很快,没让这尴尬弥漫太久,不一会儿便指挥着人抬了只乌黑厚重的棺材,落到了应天棋身边。

    见状,李喆抬手,欲指挥人上前接手,应天棋却道:

    “慢着。”

    李喆一怔,一双浑浊发黄的眼珠抬起,目里闪过一丝疑惑。

    应天棋便迎着他的目光,从旁的士兵手中接了一只火把,缓缓将火焰靠近棺木的边角。

    火油自火焰燃烧中低落,“啪”地一声砸在了棺木上。

    眼看着就要被愈来愈近的火焰燎着,李喆皱了下眉:

    “陛下这是想做什么?”

    应天棋没看他,只淡淡地叹了口气。

    “兄长暴毙,我作为一国之君,作为兄长的亲弟,本应当风风光光送他回京,大办丧仪。可今日受困于此,我不仅没法保全他最后的颜面,还害他落入敌人之手,搅进这一堆脏污计谋中,实在愧疚。若我做此举,不让他的尸身落入旁人手中受辱,兄长知晓我苦心,九泉之下,应当也会原谅我吧?”

    “陛下。”

    眼见着应天棋像是要动真格的,李喆沉声打断了他,像是威胁:

    “若无此尸,今夜被装进棺中送出良山的,就得是您了。”

    应天棋动作一顿,终是令火舌停在了火油一寸前。

    兀自思量片刻,他像是才做好决定,回过神来:

    “同老侯爷开个玩笑罢了。”

    应天棋冲李喆笑笑,自己抬手指挥周围人后退数步,任李喆的人上前匆匆将棺椁抬离。

    载着应瑀的厚重棺木消失在了人群里,李喆背手离去前,只给应天棋留了一句话:

    “劝陛下不要做无谓的挣扎,我知蝉蝉对你心意,故不会太过为难,可若陛下不识时务,我便也顾不上那些旧情了。”

    “明白。”

    应天棋并没有要挣扎的意思。

    李喆走后,他带的副将携着士兵一拥而上,将禁军营帐与行宫分隔开来,加派人手看守在四周,并将应天棋“请”回了行宫宫殿内。

    应天棋手里还捏着那张“帝驾崩否”的纸条。

    李喆确实没有太为难他,良山行宫范围内连刀刃都没让他瞧见,只派人将他关在殿中,倒还允许他各处走动,只是不许他离开行宫。

    “李喆暂时不会对禁军和锦衣卫下手,既然瘟疫已解,他们要阳谋,就不会做损己之事。”

    应天棋坐在寝殿里,瞥了眼窗外渐亮的天光。

    出了如此变故,恐怕行宫中的大家都同他一样,一夜未眠。

    “今夜这出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出连昭双手抱臂靠在一旁:

    “他们想谋反?”

    “是,也不是。”

    应天棋发愁地揉了揉太阳穴:

    “郑秉烛从京里传了封信过来,问我死没死,你猜是什么意思?”

    出连昭想了想:“都问到你这来了,那就是京城已经拿到了皇帝驾崩的消息,但没尽信,所以传个信再确认一句。”

    “嗯。”应天棋点点头:

    “恐怕不止皇帝驾崩,连良山行宫发瘟疫的事也被知晓了。现在想想,其实这瘟疫有没有屠尽良山根本不重要,只要有这么一桩子事,再把内部真相封锁,把想要人相信的、真假参半的信息传出去,其中多下点功夫,等一切风平浪静后,假的便也成真了,不然他们为何会要去八王的棺椁呢?”

    “……所以为什么要那个棺材?”

    山青盘腿坐在地上,其实没太听懂。

    “你傻?外边人都以为皇帝死在了良山行宫,现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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