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页
么样了,伤好了吗?”

    “如陛下所愿,已经送去北镇抚司了。”

    “感谢。”

    应天棋也不跟他来虚的,言简意赅道了谢,嫌身上拖满水的衣袍太碍事,索性解了丟到一边,先发制人:

    “帮我找套颜色样式都差不多的衣裳来,别问为什么,我是因为你才成这样的,你得负责。”

    “……?”

    方南巳跟着从水里站起来,烛火下,他上半身的肌肉线条被勾勒出深深的阴影,长发濕漉漉地掛在皮肤上,显得黑的更黑白的更白。

    他从地上拎起那件被应天棋抛弃的外袍,像在打量。

    应天棋趁这时候悄悄看了他一眼。

    唉,个高腰细腿长脸好看也就算了,肌肉居然也练得不错,瞧着一点不夸张,但一看就很有劲,不愧是武将。

    应天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要他用着自己的壳子或许还能有点兴趣跟方南巳比一比,应弈这……

    他原本还想把湿透的里衣也一起丟了呢,现在只默默把已经解开的衣带係了回去。

    算了算了,就不给应弈丢这个人了。

    正在应天棋心里唱大戏的时候,方南巳并拢两指贴在唇边,吹出一声哨音。

    很快,应天棋只听屏风前的门轻响一声,一道黑影便闪了进来。

    “大人。”

    苏言低着头,一开始还没注意到屋里多了一个人,只默默等着方南巳的吩咐。

    直到方南巳说:

    “陛下衣裳被弄湿了,去找一套差不多的,赔给陛下。”

    苏言呆滞一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茫然抬起脸,正对上面前湿漉漉只穿着里衣的应天棋,还有正跨出浴池的方南巳。

    有那么一瞬间,应天棋感觉这小孩的魂好像都飞出去了,瞳孔五级地震。

    震着震着,苏言又看了眼应天棋,也不知道在他身上看见了什么。

    然后五级变八级。

    应天棋觉得,这才是一个正常人发现某人凭空出现在自己家里时的正确反应。

    至于方南巳……不提也罢。

    “还愣着?”

    见苏言站着不动,方南巳有些不悦地催促道。

    苏言这才回过神来,拎着方南巳丢过来的外袍,匆匆走了。

    走时的脸色,好像比来时白了两个度。

    “他多久能回来?”

    应天棋看看苏言离开的方向,问方南巳。

    “很快。”方南巳随手从衣架上拎了件外袍披在身上:

    “去我卧房等他。”

    “好。”

    刚走出去两步,应天棋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见方南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脑子一抽,问:

    “你呢?”

    方南巳没懂他是什么意思,微一挑眉:

    “陛下还有吩咐?”

    “……没有。”应天棋默默闭了嘴。

    他有点后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多问这么一句。

    他如方南巳所言,进了卧房。

    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实在难受,应天棋在卧房里转了一圈,瞧见架子上搭着一套洗好的里衣,便没跟方南巳客气,直接把衣裳拽下来换在自己身上。想着先斩后奏,等一会儿方南巳回来自己再跟他说。

    反正四舍五入也是过命的交情了,借件衣服穿又如何?万一方南巳是个隐藏洁癖真的对此十分介意,那自己回头赔他十身新的就是了,也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样劝好自己,应天棋心安理得穿上了方南巳的衣服,又舒舒服服地躺上了方南巳的床。

    ……唉,还是床舒服。

    不像那荒山野岭的,睡个帐篷灰又大虫又多还硌人,梦里都能听见山那头傳来的狼嚎。

    应天棋在床上摊平,躺了一会儿,门外还是没有一点动静,难免觉得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