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听见他突然开始翻旧账,她水润滢眸中顿时掠过惊慌,连忙开口认错,“我……我知道错了。”
谢扶檀却丝毫不为所动。
“将手伸出来。”
芍药微微窒住呼吸。
谢扶檀眼底如覆霜雪,语气冷然,“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芍药听到这话,只得颤着眼睫,慢慢吞吞地将手伸出来,露出……她方才顺手偷的东西。
可偷东西到底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情,芍药只能在被无情揭发的这一刻尽量找个体面些的理由。
她绵软的语气轻轻解释道:“我……我就是觉得这个东西看起来很不错,我想……私底下欣赏欣赏……”
少女语气愈发心虚不安,“只是把玩几下便会立刻还回去的,不是存心想要偷走。”
可她越是努力解释,对方的脸色却越发不好看。
活生生的东西给她把玩时也不见她有所兴趣。
单单偷凰泽碎片也就罢了,那凰泽碎片气息浓郁到谢扶檀和司星渡闭着眼睛都能感应到在哪里。
司星渡见她如此不加以遮掩,甚至都不曾意识到她在偷东西。
偏偏这等萎靡缩小到不及他三分之一的死物,她竟也能爱不释手地偷出来。
谢扶檀从未想过,自己有一日竟会心胸狭隘到因为旁人的品味太过劣等,而隐隐愠怒到胸口有了明显起伏。
第49章
◎哄他◎
在芍药掌心里握住的东西, 虽不是人类的,却也与人类的形状极其相似。
她虽仍是不知情的模样,可这东西也的确是从另一个男性身体上残留下的一部分。
只是时间久了风干了, 却不代表此物可以真当做“木头”随意把玩, 甚至被她方才藏在衣襟之下贴身存放……
谢扶檀将此物从她手中收走。
他除了忍住胸口郁结,对她更是无从解释。
他不得不隐忍下一团郁气,接着却沉着嗓音再度发问:“还有呢?”
少女眸光清滢颤动,启开柔软的唇瓣只心虚回答:“没有了……”
她竟还不坦诚。
谢扶檀微阖了阖眼,他以往清润悦耳的嗓音眼下却含着十足严厉:“若不给你惩戒, 你焉能记住这次教训?”
芍药看到他这副沉肃模样, 心跳几乎都要跳出嗓子眼。
接着便听见谢扶檀色厉内荏、毫不容情的语气。
他对她命令道:“将衣裳脱了。”
芍药懵住。
脱……脱衣裳?
这听起来,哪里是什么正经的仙门惩罚……
可下一刻,她便瞬间想起来她藏在身上的凰泽碎片。
少女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
芍药这次是不肯的。
因为这次的确是她犯了错。
尤其是眼下, 脱了衣裳便会立刻暴露出她偷了司星渡两颗凰泽碎片的事实……
虽然已经做下了小偷小摸的坏事, 可这不代表,她前脚说过自己“没有了”, 便能接受后脚自己打自己的脸。
更何况,她只是偷了一根木头他的神情便已经很是阴沉, 若再叫他看见那两颗凰泽碎片, 他接下来只怕会更加恼火发怒。
“你不动手,莫不是想让我来动手?”
凰泽碎片便藏在她的衣襟之下,具体位置谢扶檀不必亲自翻看都能感应到。
如此她却还要明知故犯,不肯改正。
芍药被谢扶檀步步紧逼, 堵在一颗粗壮的树干背后, 连半点躲避的空间都无。
僵持到最后, 便演变成了对方一手揽着少女细软腰肢, 另一只手掌便要往她襟口伸去……若非男人俊美面庞上太过冷沉, 这画面与调戏良家妇女都毫无区别。
可偏偏在谢扶檀手指将将触碰到芍药暖热的襟口时,他宽大手背上便骤然被一滴泪珠砸中。
他的手掌霎时顿住,这才察觉少女抿着嫣红唇瓣,鸦睫颤颤地落下了一滴小泪珠。
芍药羞耻于自己做坏事偷东西再次狠狠失败的事实。
她坏事做尽还没有半点占理之处,硬着头皮憋了半晌,嘴里也都只能毫无底气地憋出了一句“我不要你负责了”。
芍药掩住襟口,只能想到若放在其他女子身上,纵使旁人偷了东西,他必然也不敢将手指伸到对方衣襟之下。
可他对她就敢……
可见他分明是在欺负她。
若她不再要他负责,按照他们人类的规矩,他显然就不可以再这样。
反正巫暝都默认她是个做坏事的废物,根本不会陷害谢扶檀成功,与其眼下被他这样欺负……
芍药觉得,还不如早早放弃算了。
谢扶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