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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步步藏锋,像是早就算准了她会答应。

    那个女人……到底知道多少?

    她为什么会提起阮枝还活着、有记忆,还声称有办法唤醒她?

    那天在天台上的黑衣人,会不会也与她有关系

    陈夏捏紧掌心,掌心渗出薄汗。

    她是该相信她,还是……敬而远之?

    戚南裕身上的秘密实在太多了。

    她是天才,这一点没人质疑。

    四十岁不到就主持国家级课题,被称为“神经病理学领域的怪物”,论文发表在顶刊,却几乎从不露面,连业内的人都很少真正接触过她。

    可越是接近她,陈夏就越觉得,她不是个简单的学者。

    她是疯子,是冷得吓人的那种疯子。

    不止一次,陈夏见她深夜还在实验室一动不动盯着脑电图数据看上几个小时,甚至有一次,当电极插入实验鼠脑中的那一瞬,她眼底闪过的不是兴奋,也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奇异的……痴迷。

    关于那个红衣女人,甚至是那天倒退的一分钟,陈夏的第六感都告诉她,似乎与这位戚南裕教授脱不了干系。

    这个沉默寡言的教授,太冷静了,冷静得像一台运算精准的机器。

    她给出的每一个词,每一个答案,都像是经过推演的剧本,连停顿都恰到好处,恰到好处得让人起了疑心。

    但偏偏,她又攥住了她最脆弱的软肋。

    阮枝。

    她不敢冒险,可也没得选。

    陈夏拐过街角时,又看见了那个疯癫的老女人。

    她仍然蜷缩在那堵破败的墙角下,身边围着一圈破报纸和捡来的塑料瓶,面前摆着一个洗得发白的搪瓷碗。几张皱巴巴的钱散在碗底,被风吹得颤颤巍巍。

    她穿着一件看不清原色的长袍子,头发打着结,蓬乱如鸟窝,脸上污迹斑斑,一双眼睛却奇异地亮着,像被火星点燃的深井。

    老女人正低声自语着什么,脚步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动,动作僵硬又机械。

    每走三步,她就会猛地顿住,用指甲抓自己的胳膊,嘴里发出一种近乎吟唱的嘶哑声音——

    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人倾诉,又像在驱赶什么缠绕她的鬼魅。

    陈夏原本想绕过去,却想起阮枝曾经的善良柔软的脸。于是,她还是在那老女人面前停下了脚步。

    她掏出几张纸币,蹲下身,把钱轻轻放进她那空荡荡的碗中。

    “天气凉了,吃点热的吧。”陈夏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莫名的怜悯。

    老女人并没有看她,只是继续喃喃:“红的……都是红的……她跳下去的时候,那裙子就像火烧的一样红……”

    陈夏一怔,站起身离开。

    正走着,她身后却猛地传来一声撕裂般的喊叫——

    “虞江美!”

    那声音尖利刺耳,如同撕开夜色的一把刀。陈夏的身体猛然僵住,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地上。

    她缓缓回头,只见老女人正直直盯着她,眼神里忽然褪去了疯癫,像是有什么清明的东西突然浮上来。

    老女人嘴角颤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唇齿已无法完整地拼出下一个字。

    那双眼睛里,有火,也有水,有夜里醒不过来的梦魇,还有埋藏太久的回忆。

    陈夏猛地想起什么——

    作者有话说:猜猜夏夏想起了什么

    提示:16章[让我康康]

    第33章 暗线

    ……虞江美?

    陈夏脑中骤然一震, 一线混沌猛地串联起来。

    虞江美——Y.J.M。

    那些她在戚南裕实验资料上看到的缩写、每一个贴在瓶身上的标签,全都印着这三个字母。

    陈夏曾一度以为那不过是编号或某种样本代号,可现在, 那些字母像火一样在她脑中燃烧起来。

    陈夏转头, 快步折返到那疯女人面前,几乎是半跪下去, 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老女人还在呢喃:“小美……我的小美……你怎么敢走?你怎么敢啊……阿裕……阿裕,你把我的小美还给我……”

    她的指节蜷曲, 手指在空中乱抓,仿佛在挖什么,又像是在推开什么梦魇的幕布。

    “玉兰街……被一把火烧光了……家没了……她们都没了……”

    陈夏一把抓住老女人的手, 声音发紧, 低声而急切地问:“虞江美……就是你口中的小美?她是谁?她和你什么关系?”

    老女人的目光陡然对上她,那一瞬清明得惊人,像是被血封住的记忆突然挣脱出来。

    她的眼泪簌簌地落下, 干瘪的嗓子低低地哽咽:“她是我女儿啊……我唯一的女儿,她那么乖,从不惹事……她说她还想以后赚钱养我, 可却因为那个女人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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