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担心她的情况,可这几天他就算是睡着了,也入不了她的梦,她也不曾来他梦里,这让尹阙非常着急。
“我跟你说过一切都会好的,”他握着秦司羽的手,低声道:“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如之前说的一般,都好好的,你若不信,可以睁开眼睛看看,我没有骗你。”
秦司羽只觉得好累好累。
全身像是被压了一座山一般,让她喘不上气,动不了,也睁不开眼睛。
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话,说什么都好了,没有骗她。
她脑子里一片混沌,听不懂。
又听到秦府。
听到纪家,纪书尘……
混沌中秦司羽突然想起来,她大仇还未报,怎么就睡了这么久?
她不能睡。
她要报仇。
对!
报仇!
她的仇人就是纪书尘和纪家!
她奋力挣扎,终于拼尽全力睁开了眼。
一睁开眼就看到尹阙正抓着她的手,趴在床沿上睡着了。
看到他眼底的青黑,秦司羽下意识皱眉,她这是昏睡了多久?
察觉到动静的尹阙立马惊醒。
看到秦司羽醒了,甚是欣喜:“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
一叠声的追问,让秦司羽终于五感归位。
她非常饿。
很快尹阙就让人端了一直都温着的燕窝粥和各式好消化的清淡糕点和饭菜上来。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都备着的。”尹阙道。
秦司羽只端了粥,小口小口喝完。
终于有了力气,她才看到尹阙身上穿的是龙袍。
“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她目露惊讶,很快就有些压抑不住的欣喜。
尹阙简明扼要把这些天的事情说了。
太后和皇帝下台,纪家倒了,尹阙登基了,她和她家人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惊喜来的太突然,秦司羽都懵了。
“怎么了?”尹阙见她呆呆的,有些担心:“还是让太医再来看看。”
说着就要再次宣太医,被秦司羽拦住:“我没事,我就是……太开心了。”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一件事。
纪家倒台,纪成明斩首示众,那纪书尘呢?
尹阙眼底阴鸷一闪而过:“在天牢。”
秦司羽立马起身:“我要见去天牢见他。”
尹阙:“你别动,我让人把他带来见你,天牢不是你去的地方。”
秦司羽不肯:“我就要在天牢见他。”
纪书尘就配待在阴暗潮湿的地狱。
他不配呼吸哪怕一口新鲜空气。
尹阙还是顺了她的意。
但他要陪着她一起。
秦司羽没有拒绝,只是在走的时候,翻出了她早就备好的砚台。
尹阙看了一眼,眼底的越发阴鸷。
本就成了个完完全全的废人的纪书尘,都还没从这个巨大的打击中走出来,便全家下狱,整个人浑浑噩噩,犹如死狗。
听到开门声,他都没有动弹。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他死灰一样的眼睛,动了动。
而后,猛地爬起来:“阿乐!”
喊完,他又猛然色变,转过身,大声道:“你走,不要看我!不要看!”
秦司羽只觉得可笑。
都这个时候了,纪书尘居然还没忘演戏。
他可真是个天生的戏子。
只是现在,她不用再同他虚与委蛇。
直接冷声拆穿了他:“不要再装了。”
纪书尘颤抖的脊背突然顿住。
他转身,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司羽:“阿乐妹妹,你在说什么?”
他的茫然,不解,装得可真像,落在秦司羽眼中,只剩恶心。
她毫不犹豫,抬手就把砚台狠狠砸到他额头。
纪书尘现在手脚全断,又在地牢这么多天,秦司羽一砚台,就把他砸地直直倒地。
他痛吟一声,没等他躲,秦司羽又是一砚台。
尹阙皱着眉头,随时防备着纪书尘反扑,又很心疼此时的秦司羽。
这跟他在梦里看到的场景一模一样,只是梦里,和现实,两人的身份是调转的。
纪书尘很快就进气少出气多。
但他还没死。
因为秦司羽昏迷刚醒,力气不够。
她扔掉早就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砚台,举目四望。
尹阙立马明白了她的心思,把腰间的匕首递过去。
秦司羽接过,看都没看尹阙一眼,便朝纪书尘心口刺去。
“为……为什么……”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