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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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村子里人嫌狗烦,是人尽皆知的浪荡子,可但凡跳出去,混到熙熙攘攘的泗洲城里,不过一介平凡小卒,无人问津。

    从曹府逃出来,见人生死,常泽川接受度提高了。

    绑定养猪系统也可以,虽然听着不上台面,顶多脏些累些,总比绑定很上台面的锦衣卫系统、刀客系统靠谱,不用拿着兵器喊打喊杀的,不会动辄流血受伤,一命呜呼。

    总之,杀猪比杀人好,何况只是要养猪……

    应该是吧?

    常泽川知足了。

    可现在还养不了猪。

    他看到主线任务的文字是灰暗色,提示开启养猪任务需要搜集线索,目前搜集度堪堪一半。

    常泽川把脑袋埋到水里,咕嘟吐出气泡。池面只有凸起的两丛,是他发黑的膝盖。

    线索是什么?

    当一条路走不通的时候,另一条路居然也堵住了。

    迫在眉睫的债没还上,还倒欠一笔,罪魁祸首小满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酒楼掌柜杳无音讯。

    这时,屋外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常泽川披衣起身,打开门,一个酒楼杂役恭敬问,需不需要帮忙浣洗衣物。他含笑点头,这当然好。手里的臭衣服实在没得穿了,正要洗呢。

    末了,他谨慎道:“多少钱?”

    那人说不要钱:“王堂头吩咐了多关照您,这些本应计费的就免了。”

    可恨他手头拮据,连打赏的小费都拿不出来。钱到用时方恨少,常泽川只能一边道歉,一边把脏衣服甩过来。想了想,又探头去问小满,小满仍未醒。便让人先洗了自己的。

    打着补丁的粗麻布衣、曳撒统统被捡到竹筐里,散发出一股怪味。

    常泽川脸红:“麻烦洗干净点。”

    小满宿在东厢房,更加宽敞一些。

    走进去,迎面一座黄花梨月洞式拔步床,三面围子饰以透雕卷草纹。

    床上的人突然咕哝一声,常泽川吓了一跳,凑近看,小满整张脸闷得紫红,用手背贴上脸颊,亦是惊人的烫灼。

    少女嘴巴微张,喘出细小的气儿,时断时续,唇边破了皮,像是挣扎着要醒。

    “你发烧了?”常泽川轻晃她手臂。

    对方毫无反应。

    烧成这个样子,他之前居然没有发现。

    常泽川回想,早上来的时候还好。搂着小满来到怀瑾堂,她浑身软趴趴的,靠在自己身上,周身是冷的。

    昨夜贴里的衣衫沾水沾泥,干透以后,像鳞片一样又闷又硬。晨风一吹,箍在身上,很不舒服。

    到里厢后,他怕人冷,就把小满塞到被褥里,全部蒙上了。

    怪不得……

    小满一直在默默发烧,昏迷不醒。

    常泽川有些着急,整个屋子胡走乱逛,拿来干净帕子,浸湿了水,敷在她面上。

    这丝凉意激起她的知觉,小满晃了晃脑袋,手帕啪的掉到枕边。她踢开被子,把领口的衣襟扯散。嘶出几个沙哑的字。

    “水,水……”

    常泽川到几上倒来一杯水,顺着小满口中灌去,几股小流从唇边淌出来,他只得用帕子去擦,而后放在脖子上,堵住水。

    “还要喝吗?”

    小满却不说话了,蹙着眉,眼皮轻颤。

    她烧得不太安分。

    好像被压在一座大山底下,透不过气,身子有千斤重,手脚似灌铅了一般,硬沉沉。好闷,自己是困在一个棺木里?又好热,还是在火场里吗?她想要逃出去,各处都被堵死了。棺顶坠下笼着火焰的木板,砸到她肩上,肩膀被烫伤了。

    “……好痛!”

    “你没事吧?”常泽川把她露在外的头脸用湿帕子擦拭一遍。

    洗掉面上凝固的泥灰,便是一张工整白皙的脸。

    和初次见面的模样又不太相似,抹除了雌雄莫辨的利影。

    少女两腮浑如新雪团就,还有些丰润,右颊一点淡褐小痣,恰似棋枰落子,显出几分狡黠灵动。

    看起来完全纯良无害。

    常泽川呆了一瞬,拿着帕子的手停在半空,感叹这副模样和她的言行的确太不相称。

    他缓过神来,小声嘀咕:“曹府被烧没了,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还欠我钱没还……怀瑾堂老板也不在,你还不能死啊。”

    到净房把帕子洗好,叠在小满脸上。

    “你昨晚可不是这样说的,拉人入伙那么信誓旦旦,这会自己躺床上了,生死还两说。我绑定的又不是神医系统,给你两粒特效药,妙手回春,顶多去找个大夫……对,找大夫。”

    “吵死了。”小满嘴唇翕动,抬起手,指了指左臂被包成一捆粽子的伤处,“把它拆了。”

    “终于醒啦!”常泽川松一口气,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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