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头行动
能将这些东西带到坟墓里,趁着现在精神还好,将之发卖,又怕所售非人。我家子孙无能,只能交托小师傅来断查了。”

    慧空正欲回答,只听由远及近传来一阵迅疾的脚步声,他偏头望去,一个劲装短打的蓝衣男子噔噔夺上梯楼,插到他身前,便道“盟主”。

    男子五大三粗,面上一道狰狞刀疤,更显凶相,他斜睨一眼小和尚,见人两颊微丰,面含稚气,不觉轻视,欲言又止。

    老者摇摇头,让他不必顾及,慧空却识趣地走开了,只留下一句话。

    “是非良人,小僧也不敢担保。”

    他是个有慧心敏性的人。本无意卷入江湖纷繁事务之中,更不想祸及自身。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管的不管,凡事皆有定数,万物自生因果。无力探求,只有等待,将东西转交给如约而至的人。

    刀疤移步老者身侧,垂首道:“冯老,冷蝉衣来了,在曹府留了信。”

    说着从怀中摸出一只纸花,双手奉上。

    冯翻没有看他,只举起千里镜,向远处眺去:“让府中所有人先行离开,招呼盟中兄弟布阵迎候。”

    夜风卷至高处,猎猎作响,撩动他斑白的须发,也催生了喉中的痰结,直逼得人猛然咳了几声。

    冯翻枯瘦的手随之抖动,焦圈缩在码头中的三个人之间。

    他缓了一阵,嘶哑着嗓音问:“钱非现在在哪?”

    刀疤忙从案几捧上一杯热茶:“被人打晕后,扒光了衣服扔在一只废船里,刚刚醒来,发觉自己捅出篓子,如今跑回府收拾东西要逃。要不要把人绑了?”

    冯翻抿一口清茶,润了润喉:“不用,随他吧,只去找是谁抢的银票。实在找不到就算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将镜晶定在码头上一个木色曳撒的少年脸上,遥指过去:“不过,记得把银子送还给人家,毕竟替曹宽擦了屁股,我们不做背信弃义之事。”

    天完全黑了。

    江水仿若一条蜿蜒的黑龙,正向着远方奔腾而去,无穷无尽。

    刀疤顺着冯翻的指头看去,只见一团黑影,心中默记下那人的身形轮廓,却没法辨清面貌。

    戌正二刻,常泽川抱紧了那只装着行囊的包袱,靠在景心客栈门边。

    他低着头,可惜手里没有电子产品,如今只能百无聊赖地抠拾指甲,掰着指头度日。

    每当路人或者店小二的目光扫过时,他都恨不得走开,最终还是作罢,站定不动。

    常泽川安慰自己:我只是在等人,又不是住不起。

    托那个叫小满的怪女人的福,他今晚不用在大街上流浪。不对,也许并不用流浪。毕竟衣兜里还有他古代伯父给的那些钱,五两银子,也是不少了,但他现在还没赚钱呢,总不能倒贴打工吧?

    于是在小满问他身上有没有钱时,常泽川摸了摸袖口里的钱袋,摇头。

    小满找了一间不大不小的客栈,距离曹宽的府邸只隔两条街道,约定各自事成之后在此相见。

    明明是萍水相逢,互相不知底细,关系生疏尴尬的两个人……

    他现在脑子还一团乱,不知道为什么要跟她上这条贼船。

    事情还要从一个时辰以前说起。

    他们仨在码头前僵持不动,怪女人突然拉住周彦,和他私下说了几句话,竟引得那大块头十分赞赏地点头称是,而后和他道“假数有限,就要归队点卯,此番需先行一步”,说罢匆匆离去,好像一点也不担心那一百五十两银子。

    明明白天那么大费周章据理力争的,现在居然放心当甩手掌柜,全权交给他们二人处理。

    大块头这人是不是有点太好骗了。

    他只是短暂地站在周家村这边,冒充了一下秀娘表弟,实际上和这件事没有关系,完全可以和占尽便宜的曹老板一样甩手离去。就像现在去问曹老板要钱,他肯定不会给一样。

    说难听一点,他是个趁火打劫还失败的人。

    真要撂担子不管了,偌大的泗州城,周彦怎么找他?

    毕竟自己也是被那女人逼迫的受害者啊。

    令人纳闷是,他居然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觉得他们真的能盗出银两。好像在明朝当贼是很轻松的行当,别人没有一夜之间得到两百两银子是因为其他人都是傻蛋,不知道原来还有可以去富商家直抢这个精妙的办法。

    虽然她有趁火打劫成功的案例。

    常泽川并不服气。他们之间,不过是武力值的差异,说明不了什么。他是智取,至于那个小满,好像有些身手,也只是刚好劫了弱小好欺的钱某人而已。

    话又说回来,一个浑身破绽的矮冬瓜和铜墙铁壁的曹府怎堪相比?常泽川觉得悬。

    好在他不用去劫。

    小满请客,带他到天一楼海吃一顿,借机使唤起人来。

    她执起竹筷,夹了块肉片,放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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