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钱被劫
是欺瞒使诈的小伎俩罢了。钱公子吞一百两,常公子吞五十两,又有什么不同呢?呵,五十步笑百步。”

    常泽川低头不语,好像被说中而羞愧难当。

    其实他自认没错,眼下懒得和她争辩而已。

    姓钱的中饱私囊,固然可恶,可他冒着风险,凭聪明才智两边说和,赚取一个中介费,绝不算欺诈。在现代干什么没有中介呢?就是古代也有牙人之流呢!他甘作两边事主代表,来回跑去商谈,以三寸不烂之舌解决纠纷,致使甲乙双方相互满意,明明是功绩一件!

    再怎样,都不至于和姓钱的沦为一谈。

    何况一个半路打劫的人,自己都不干净,有什么资格来指手画脚,评头论足?

    不过——

    如果姓钱的揣着三百两银票过来,看到于吉商船已经起航,周家人对他客气和顺,大局已定,还会给出约定的两百两吗?

    毕竟口说无凭。

    想到这层,常泽川面色不虞。

    周彦则道:“姑娘不能这么说,若不是常表弟帮忙,我们也许连这一百两都拿不到啊!多争取了这五十两,我们已经很感激了。他就算吞五十两,也是从曹宽那边吞的,我们的钱并没有比原先商定的少。”

    常泽川听了,扬了扬眉,暗笑小女子皇上不急太监急。

    他握住周彦的手,大为感动,仿佛眼里坠着泪花,动情道:“本不该说这些,只是我要那钱也是有苦衷的。有些人没有看到别人的苦难,却以为自己是救世主,未免也太狭隘了!顾大娘的一百五十两是赔命钱,我急需还债,确是救命钱了,我的债款二十两就够了,两百两还剩下一百八,都给工人们吧。”

    小满却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两个男子握着手,面露疑惑。

    她道:“可惜我手头紧,又急用钱,便借了姓钱的三百两,已花完了,如今只剩下这二十两了。”

    这句话说出口,轻飘飘的,像一根羽毛。

    风乍起,拂过少女眉间发梢,惹得她眼角发痒,长睫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