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奇怪。”
岩胜没有第一时间反应,只是维持着原来的样子,等待缘一的下文。
可缘一说完“奇怪”之后就闭口不言了。
岩胜只好抬头,好脾气地问:“有哪里奇怪?”
“规制奇怪。”
缘一眨巴了一下眼睛,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但句式确实是问句,“昨天去世的细川美代,只是一个细川旁支的一个孩子,为什么会乘坐牛车呢?”
这还真是岩胜不了解的部分,他用眼神向上弦一询问。
上弦一闭目养神中,但感觉到了岩胜的疑问,解答道:“牛车行路慢,行动大。如无妥善准备,出京时不会使用。”
“女眷出行,驾笼为宜。”
何况细川美代只是一个孩子,长辈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乘车前往山中的宅邸呢?
“我们莫非是刚好撞进某个计谋中了?”
这头还没讨论出一个结果,那头刚跑出去没多远的仆从又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边跑还边喊:“不好了,不好了!那头打起来了!”
岩胜撩起帘子观察,只见那仆从浑身是血,跑到牛车跟前就一个左脚绊右脚摔倒在了地上。
众人将他扶起来,竟是已经出气多进气少,只最后磕磕巴巴说出“造。反”,就没了气息。
“这……这可如何是好?”
所有仆从皆是心中惶恐,恐怕是没法再维持贵族出行的架势了。
岩胜下了车,只觉计划赶不上变化。
“前路危险,你们先找一处隐蔽的地方待命,我去探一探。”
如果四处真的乱得很,这些仆从倒也不必离开宅邸,细川家就算想要事后清算,那也得先将周围的乱子平定了,才有办法派人来处理他们。
黑死牟留在牛车中,也算是这些仆从的定心骨。
若有万一,他还能使用药剂短暂获得在阳光下战斗的能力。
仆从们哪里敢指挥帮助他们的贵客行动,听到命令便乖乖躲进了路边的树林,还用枝条树叶将牛车掩藏好,各自躲在灌木后面动都不敢动。
缘一跟在岩胜身后,两人一路使用呼吸法,如同飞一般在路上疾驰。
越向前进,兵戈之声越是清晰。
到了关卡处,果然见到双方人马各出了一人正在比斗。
这一般是战前武士对决,倒很少出现在小规模的战斗中,更少见于村中百姓的动。乱。
岩胜找了一处树叶茂密的好位置蹲着,很是观察了一番。
竟然发现与官兵对峙的那人虽然粗布麻衣,却身材高大,将一柄薙刀舞得虎虎生风。
官兵一方被打得节节败退,要不是那人一直手下留情,恐怕早就将那应战的兵士斩杀了。
“打得很克制啊。”
“是。”缘一立刻应道。
岩胜看得兴起,提议道:“我们混进去看看?”
缘一这次却摇了摇头,“兄长大人仪态端方,就算换了衣服改了容貌,在人群中也是鹤立鸡群,一眼就会被看出嗷……”
岩胜没忍住,捏了捏缘一的脸颊肉,捏得缘一“嗷”了一声,但成功止住了他阐述理由的动作。
缘一低头,摸了摸被捏的地方,又往兄长身边靠近了一点儿。
这种情况,牛车是肯定进不去了。
“要不绕一圈,从别处跳墙进去。”
此时紧要的是和产屋敷一族联系上,确定继国家情况之类的随时可以去做。
如此,他们进了城町,直接找紫藤花之家,给产屋敷去一封信即可,不必正儿八经进入其中。
至于产屋敷怎么安置那些逃跑的仆从,鬼杀队这么缺人,想来总是有办法的,这不是他们需要关心的内容。
这一次缘一不再反对,就等着看岩胜如何动作,他会立刻跟在后面。
“如果只是要联系鬼杀队的话,那就不必去了。”
岩胜刚打算出发,就听有人从隔壁树与他搭话。
那声音,不是锖兔又是何人。
“你已经去过了?”
“嗯。”锖兔一个飞跃便凑到了岩胜左手边,三人如同树枝上的鸟儿一般整齐地排排坐。
锖兔直接将町中的情况描述了一番,最后总结:“那些人就算进去了,也会被搜出来,不如等产屋敷大人的安排。”
“你特意提前跑过来的?”
锖兔耸肩,“我可装不出贵族大人的样子。本来只想让紫藤花之家有个准备的,毕竟要临时安置这么多人。”
结果连城下町都进不去,完全不必多担心。
“知道这里是怎么回事吗?”
“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