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难怪,鬼吃人引而不发,只要谨慎一些,完全能做到悄无声息。
而军队行进总有动静,补给轴重隐藏得再好,也有蛛丝马迹。
更何况,有时候军队发动突袭,一个晚上好几个村子都没了人烟,何况这里只是一栋私宅呢。
完全符合一。夜之间成空宅的可能性。
因而人们只会以为又是被山贼劫匪掳走,成了哪里的压寨夫人。
或是被哪里的军队将人掳了,献给某处的大名,那也比前一个猜测好不到哪儿去。
战乱之中,貌美又无法保护自己,便是原罪。
几人利落地起身,原本的衣服都已经被下人们拿去洗了,只能直接摸了日轮刀,就这般穿着浴衣出了门。
宅邸中大半灯光都已熄灭,连人的呼吸声都听不到多少。
不知是已经被吃了大半,还是府邸中人本来就不多。
岩胜看向缘一,“在哪里?”
缘一感到自己受到兄长重用,立刻精神奕奕,略微观察了一番便向着一处走廊冲了过去。
第155章
【鬼】
一行猎鬼人向着发出不祥声响的地方冲去,脚步声难免惊动了一些没有睡着的人。
不如说,这么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又有陌生人到来,除了被好好保护着的主人家,其他人本就睡得不熟。
随着脚步声响起,打开的门扉越来越多。
穿戴整齐的管事跟在岩胜等人身后喊着:“客人、客人……”
岩胜头也不回地对锖兔说:“锖兔,你去说明一下情况。”
锖兔虽然很想去杀鬼,但也明白,如果这种时候不安抚好主家,他们杀鬼的行动很容易受到影响。
杀鬼也讲究一个天时地利人和。
他本就落在最后, 猛地一个回头,仅仅一瞬间就从远处出现在了管事面前。
岩胜不再关心锖兔如何给主家解释,能成为柱的人,总不至于连鬼的事情都解释不清……
连缘一都能把鬼的事情解释清楚,锖兔肯定也可以。
总不至于所有的水柱都像富冈义勇那样不善言辞吧。
毕竟是山间别馆, 不如本家的宅邸占地巨大。
岩胜几人对地形不那么熟悉,但也只是跑了几步就到了目的地。
几乎无光的环境中,缘一有天生的通透境界, 能轻易在黑暗中视物,上弦一身为鬼本就能在黑暗视物。
只有岩胜,集中精神倒也能进入通透,但这种技能过分消耗精力。
上一秒刚刚看清鬼的所在, 下一秒对方就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而岩胜使用通透还不甚熟练,要开启通透,就要封闭其他五感。
因而一旦通透丢失了对方的视野,连用听声辨位或通过空气流动来感受对方的行动都做不到。
他索性都不进入雨幕,退回走廊上,用火折子将木行灯一一点亮。
如果此时能将庭院中的石灯笼点起来,会对他们的战斗有所帮助,可惜外面雨势滂沱,显然是做不到这一点了。
行灯刚刚将庭院中的样子照亮些许,岩胜见到的就是上弦一的月之呼吸彻底封。锁住对方的所有退路,而缘一紧随其后,一刀削去了鬼的头颅。
“配合得很默契。”他不由感慨出声,赞叹道。
不管他是否将剑术作为毕生追求,当练剑之人看到超绝的剑术在眼前展现,心中悸动总是难免。
锖兔这时才姗姗来迟,并且已然预料到鬼已经被消灭。
他招呼了一下身后的人,正是追着他们跑了一段的管事。
将这厢的事情解释了一遍,这才让管事凑近,看看受害者是何人。
鬼杀了约莫三人,刚吃了第一个的半边身体,岩胜一行人便冲了过来,因而几位受害者的身份还算好认。
“啊啊啊——美代大人!”
管事发出了凄厉的惨叫,随之而来的是匆忙赶来的仆从。
在行灯光芒的照耀下,所有人都是脸色僵硬透着黄,表情怪异。
一时间,担忧、恐惧、慌乱弥漫。
未来会怎么样呢?
他们会不会被本家处死呢?
这样的想法,岩胜甚至不必仔细探究,就能从氛围中读出来。
缘一与上弦一再度淋得湿透,一身是水地进了屋。
雨水从头上滚落,沿着皮肤在脸上肆意流淌。
太多水落入眼睛里,缘一感到不适,晃了晃脑袋,想将头上的水甩掉。
于是接过仆从送来的毛巾,想要给缘一擦水的岩胜被甩了一脸水。
他用手抹了一把脸,表情无悲无喜地将毛巾丢在了缘一连上。
他已经习惯了自己主公时不时会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