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岩胜”,刚好正在他仍然是继承人的年龄中。
明明已经没有“家主”的伤害,“他”依然变成了虚弱的样子,这难道也是命运吗?
黑死牟的视线挪开后,缘一垂下了头。
他不敢相信,明明兄长大人在自己家中生活,却依然受到了伤害。
不管这伤害从何而来,缘一只觉得自己失败又无能。
妻子生病时他不在妻子身边,兄长突然倒下他无能为力,孩子需要照顾他分身乏术。
将本来充满了小确幸的生活变得一团乱,原来只需要一个意外。
珠世带着取血工具回到病房中,在黑死牟的配合下抽取了数管血液。
她一边摇晃试管,让血液与其中的试剂混合,一边嘱咐道:“我能够将岩胜大人的身体数据与黑死牟大人的身体数据进行比对,但这也只能看到表面数据……”
“我与产屋敷大人的想法一致,这应该是使用神隐之术的代价。”
“最近我与愈史郎正在将以前的纸质病历录入电脑系统。不知道为什么,过去的病历中多出了不少我没什么记忆的案例。”
“而就在发现了那些病历后,我的脑中莫名出现了不应该存在的记忆。”
珠世总结道:“我认为,这正说明岩胜大人回到了过去(大正年间),在产屋敷大人的帮助下,将因神隐导致相同病症的患者送到我的身边。”
“现在病历中还没有出现具体的治疗方法,我们得尽快将岩胜大人送回去才行。”
黑死牟站得笔直,在听到应将岩胜送回大正时微微蹙眉,“‘我’并非大正年间的人,应该回去的年代应该是大永年间。”
珠世抿了抿唇,她也知道上弦一是在大永年间就诞生的第一只十二鬼月。
“我手中的病历集中在大正……”
说明事情的改变最初从大正开始。
“或许要大正时期的我将岩胜先生救醒,而后再由他自己选择下一步如何进行吧……”
那么,怎么将岩胜送回大正呢?
这就要由产屋敷一族进行了。
时隔百年,当年进行过神隐之术研究的鬼杀队队员早已去世,那个年代唯一还存活的“活人”就只有产屋敷辉利哉。
而进行试验的时候辉利哉还只是一个不到8岁的孩子,哪怕之后他成为主公,整个鬼杀队的资料都向他开放,单纯看资料与实际参与的经验之间,区别依然巨大。
这会儿,产屋敷一族已经将当初的资料整理出来,齐齐向着珠世小姐的私人诊所送来。
村田律师作为产屋敷辉利哉的代言人,信誓旦旦地表示:“只要需要,产屋敷一族可以出人出力,势将岩胜大人平安送回大正年间。”
大正,那也是一个战乱的年代啊。
日本接受了大量外来武器,国家政权动荡,旧派思想与新式思维碰撞。
无论是普通人还是拥有权势地位金钱的人,都不得不在变幻莫测的世界中艰难求生。
普通人想要活,能够活下去的人想要更好地活下去,而无论怎样的人,其性命都在武器与侵略者的威胁下,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无声无息地凋零。
哪怕能够将岩胜大人送回大正,那大正的鬼杀队、产屋敷一族要如何得知他的回归?又要如何迎接他呢?
因此他们不可能单纯发动神隐之术将人送回去就好,还必须有人跟去,将岩胜送到鬼杀队或产屋敷的所在地。
甚至普通的紫藤花之家都不行,得送到鬼杀队的总部才安全一些。
这样一来,就必须有人前往大正。
首先,那个人必须承受得住神隐之术的代价——他们至今只知道岩胜很可能是因为这个代价而失去意识,却不清楚具体付出了什么。
其次,那个人必须能从大正回到现代,最好是能够自己发动神隐之术的人,这样就算发动神隐之术失败也能再发动一次、两次,直到回到令和。
最后也是极为重要的一点,那个人必须会呼吸法、会剑术。
大正同样是鬼出没的年代,若是没有一点傍身的技能,在护送途中被鬼吃了都没处说理去。
鬼杀队已经解散了,呼吸法也好,基础剑术也罢,都已随着剑士们的逝去而变成一纸记录。
产屋敷一族中,只剩下产屋敷辉利哉一人还亲眼见过呼吸法剑士舞剑的模样。
其他人不是把这当作老一辈的胡思乱想,就是坚信科学,认为呼吸法剑术只是没有碰到现代如此发达的热武器作对比,武士阶级又已没落,才显得那种剑术厉害而已。
连当年的主公所在的一族都不再相信呼吸法剑士的存在,其他人又如何能保存下呼吸法剑术呢?
兜兜转转,能够前往大正的,居然只剩下了两个人。
拥有前世记忆,虽然这一世从没有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