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四十分钟后,缘一、岩胜坐着产屋敷一族的车,带着一堆产屋敷送的日用品,回到了缘一这一世的住宅。
缘一与妻子孩子居住的小屋是一栋简单的一户建,每一层的面积都不大,层数却有足足三层。
除去厨房、卫浴、两间卧室,几乎就没有其他的空间了。
缘一好不容易争取到岩胜的留宿权,却没有能让他睡的房间。
共计五人,两个孩子的床铺太小,无法睡下一个大人,因而必然有一个成年人会失去睡床的权利。
总不见得兄弟二人睡一间,把诗一个人赶去睡沙发。
可岩胜也不可能和“弟妹”睡在一张床上。
最佳做法,应该是岩胜睡沙发或者打地铺,只是缘一死活不愿意让兄长受委屈。
于是,情况就这样僵持住了。
“……既然没有地方让我睡,又何必非要让我留宿。”
岩胜长叹一口气,“让我留在产屋敷宅邸不好吗?”
至少那里包吃包住,还不必睡沙发。
诗也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她带着歉意说道:“我没有想到房间分配问题,真的很抱歉。”
岩胜赶紧摇头,“是我不请自来打扰你们一家的生活,怎么会是诗小姐的错。”
“我只需要睡沙发……或者在榻榻米上给我铺一床床垫被褥就好。”
缘一再怎么纠缠,也没法改变岩胜打地铺的结局。
最后,缘一在岩胜放话“再胡搅蛮缠下去,我就去外面过一晚”的绝杀发言之下败下阵来,妥协了。
家中另外两位成员年龄太小,还不明白为什么要叫一个小哥哥“叔叔”,也不明白小哥哥明明还是小孩子的样子为什么爸爸要叫他哥哥。
他们只为家里多了一个小哥哥陪他们玩而感到高兴。
看到一个年轻的哥哥与爸爸一起到家,两个3岁的孩子蹬蹬蹬跑到玄关,长大了眼睛看向岩胜。
一个问:“爸爸,这个哥哥是谁啊?”
另一个问:“哥哥,你怎么和我爸爸一起回家呀?”
两个孩子脸上没有天生的斑纹,长相也与记忆中缘一的模样相差甚远,倒与诗的眉眼颇有几分相似之处。
唯独两双几乎相同的赤红色眸子,看向岩胜的时候就能将少年的身影映入日轮的照耀中。
缘一没有回答两个孩子的问题,倒是先向岩胜介绍起来。
“这个孩子是哥哥,叫清辉,小的这个叫赤乌。”
岩胜张了张口,很想问将鎹鸦的名字给两个孩子起名,真的没问题吗?
却见缘一露出了怀念又欣慰的笑容,他挑了挑眉,不再多说什么了。
孩子都用这个名字三年了,如果做父母的觉得不妥,应该早就更换了。
会拖到现在,明显就是给孩子们起名的这个人——缘一,非常满意这两个名字才对。
“小哥哥,你怎么啦?是有哪里不舒服吗?”赤乌本就看着岩胜,这会儿敏锐地察觉到小哥哥表情有点儿怪异,一把抱住少年的大。腿,担忧地问道。
仅仅一句话的工夫,对岩胜的称呼就从“哥哥”向“小哥哥”发展。
眼看着缘一就要被降了辈分,岩胜瞥了一眼笑得一脸憨厚的“弟弟”,轻声对抱着自己的孩子说话。
那声音中,除了1%的认真,其他都是哄。
“我不是‘哥哥’,是’伯伯’。”
孩子的动作让他想起缘一,那个与他同龄的,直到他离开家都没能说出一句话,之后在两人未曾碰面的数年里不知不觉地成了继国家的家主,哪怕地位已经超过自己,依然对自己行君臣之礼的双生兄弟。
他的弟弟,一直只有这一个。
其他人再怎么拥有相同的面貌、相同的天赋、相同的性格,终究不是自己的弟弟。
充其量不过是其他世界岩胜的弟弟罢了。
岩胜在这一点上分得很清楚。
“哎——?”
小孩儿们默契十足地异口同声,发出了表示疑惑和不可置信的拟声词。
“可是哥哥怎么看都不像是叔叔。”
“哥哥看起来这么小。”
诗急急匆匆从客厅跑过来,一手揽着一个孩子,以幼教老师的口味向两个孩子科普道:“这是辈分问题……”
她画出一张巨大人际关系网格图,开始给两个孩子介绍辈分和年龄的关系与区别。
清辉与赤乌被图画带着引诱到了客厅中,在他们经常玩耍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专心致志地研究“爸爸的爸爸叫爷爷”去了——虽然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爷爷姓甚名谁、是否还能找到。
岩胜明显松了一口气,被一直盯着他的缘一看了一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