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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留下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身上竟然除了大正时期的钱财,并无可留之物。

    如今的时代又不是利用华贵的衣服就能典当钱财的时代——何况他也只有这一身衣物,总不能光着膀子出门。

    沉默半晌,最后只得带着歉意说:“给孩子的礼物,我下次再补。”

    “哎?不、不用的……”

    这话不就是在预告自己下回还来嘛,诗还没弄清楚这个自称继国岩胜的少年到底是何居心,她可不想自己家随随便便就进来陌生人。

    就算和自己的丈夫长得有那么几分相似也不行。

    她的丈夫已经有22岁,这少年顶多13、14岁的样子,想来绝不可能是私生子。

    若是丈夫的弟弟……

    哎?若是丈夫的弟弟?

    “等一下,你别走。”

    诗摆脱了最初家中进了陌生男性的恐惧,立刻情商就占领了高地。

    “你和我的丈夫很像,我丈夫他被抛弃在福。利院,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儿。你是不是他的亲戚?”

    “缘一他送孩子去幼儿园了,马上就回来,你只需要等一小会儿,好吗?”

    岩胜哪里肯等,被人抓着胳膊都硬是向前走去,甚至走路姿态都没受什么影响。

    只是女人强行以刹车姿态拽着他,等于被岩胜拖行着,难免有点儿拉拉扯扯的感觉。

    缘一打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

    他睁大了眼睛,看向妻子,又看向与自己长得神似的少年。

    不存在的记忆突然跨越时空涌现在脑海,赤色的眸子瞬间被思念浸。透。

    他甚至连鞋都没换,猛地“砰”一声关上了门,还上了锁。

    岩胜与他四目相对,看着面前一米九的高大弟弟(的转世)潸然泪下。

    是不是每一次见到缘一,缘一都要哭?

    岩胜不知道自己应该感动、生气、心疼或是感慨。

    他感觉到拖着自己胳膊的诗松开了手。

    他看着名为缘一,实则已经与自己毫无关系的男人迈步,离自己越来越近。

    那高大的身影,与大正时期的缘一似乎别无二致。

    但平和的生活让这个人带上了柔和的气息,他的与世无争在这个时代如此适宜。

    哪怕过得清贫,只要努力,用劳动创造价值,就能过上好日子。

    如果缘一一开始就是赶上了这样和平年代的普通人,永远不必展现出那惊才绝艳的剑术天赋,是不是他们的结局就不是黑死牟口中所说的兄弟相残、永不相见。

    他是不是就不必日日承受被弟弟超越的焦灼,不必时时体会着自己一事无成的挫败?

    哪怕日月星转、时移世易,缘一的气息依然一如过往,炙热、滚烫。

    岩胜后退半步,手腕却被缘一狠狠攥住。

    生怕他离开似的。

    但缘一并没有先与岩胜说话,而是对诗温柔地道:“诗,你先去上班。我今天请假,晚点会去接孩子的。”

    诗点了点头,看着时间已经不早,急忙拿上车钥匙就冲出了门。

    门再度被关上,这一次却没有一双手将它反锁起来了。

    岩胜自手腕被抓着,视线就落在了抓着自己手腕的手上。

    那双手上也有茧子,却不是常年挥舞刀剑留下的。

    那痕迹对岩胜来说颇为陌生,不知是从事怎样的劳作才会留下。

    缘一的视线落在岩胜身上,从头到脚,细细描摹。

    每到一处,都激起皮肤上一阵细微的刺痛,汗毛都跟着竖了起来。

    待缘一审视完毕,岩胜身上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试着挣了挣手,缘一顺从地松开了禁锢。

    没再穿着红色羽织的男人蹲下。身,仰视着自己(曾经)的兄长,刚刚就含在眼眶中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兄长大人……”

    不是现代的“哥哥”或是“兄长”,而是这个时代只有年代剧中才会对高位的兄长说出的“兄上”。

    一如缘一在过去每一次,对于岩胜的称呼。

    这一声呼唤带着颤。抖的哭腔,哽咽得几乎发不出声。

    如同那年他尚且还是幼童,缘一问他“兄长若是变了鬼,应该怎么办”,听到他毫不犹豫要求斩下头颅时的反应。

    明明是如此强大的剑士,怎的如此爱哭?

    岩胜的月之呼吸常中都要被他的哭泣声打断了,只得深吸一口气,摸了摸高大弟弟的脑袋。

    “都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了,怎么变成爱哭鬼了?”

    “这样还怎么给孩子做榜样?”

    眼泪扑簌簌地落下,嘀嗒嘀嗒砸在木质地板上。

    只需稍微了解一些数学便能得知,大正之后鬼才被送入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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