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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岩胜抬头,却见日之呼吸的灼灼辉光在街道中蜿蜒流窜,与被血肉包裹的镰刀、晦暗不明的血色之刃疯狂碰撞着。

    看起来场面倒是很盛大,只是在岩胜看来,缘一打得毫无章法。

    与平日里轻松随意挥剑就能展现出的超绝剑技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关系。

    另一边三名年轻的剑士还在对抗使用衣带的上弦六。

    【奇怪,这个鬼有这么强吗? 】

    岩胜独自离开,便是判定上弦六虽比三位小剑士强一些,却远不如音柱宇髄天元。

    何况还有缘一掠阵,怎么想也不会输。

    【难道,战前情报不全的人竟然是我自己? 】

    岩胜蹙眉,对自己的失误感到不满。

    他瞬间移动至战场中,一刀挥出就将衣带女的衣带全部斩断,再以一刀平砍将她的头砍下。

    女鬼尖叫着、抱怨着、责怪着自己的哥哥,头颅骨碌碌滚了老远。

    戴着猪头套的少年跳了起来,大喊着:“我将这个女人的头带得远远的,你们赶紧把那个男人的头砍下来!”

    他抱着那颗头颅向远处飞奔。

    岩胜诧异地观察了一下衣带女的身体,发现它竟然没有化为灰烬消散。

    难怪伊之助要将这女人的头颅带走,看来杀死她还需要满足什么特殊的条件。

    他将视线落在缘一这边,原本应该是本次战斗主力的音柱浑身遍布着毒素侵蚀的痕迹,动作明显走形,因而一直在战场外围寻找时机。

    尽管全身上下血迹斑斑,似乎多是皮肉伤。

    看来使他战斗力受损的主要原因还是在毒上。

    缘一的问题反而更明显一点,既然能有这么快的攻击速度,为什么还要傻傻地与对方硬拼,直接把鬼的脖子砍下来不就好了。

    他还没想好如何加入战场,却听连站都站不起来的炭治郎大声喊着:“缘一,岩胜先生回来了,他没被鬼挟持,你可以杀死鬼了——”

    缘一的攻势一转,从看着很厉害实则以防御为主瞬间变成简洁而明了的一招剑技——日之呼吸·柒之型:阳华突。

    突刺拉近了距离,而后便是日之呼吸·贰之型:碧罗之天,破空曜灵之后,便是带着丑陋斑纹的鬼首飞起的场景。

    岩胜见鬼的身体终于开始消散,赶紧提醒伊之助,可以将衣带鬼的头颅放下了。

    将头转回来的时候,却见缘一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站在了他面前。

    弟弟低着头,手中的日轮刀发着暗红的微光,将刀上的血液烧灼殆尽。

    岩胜看不清缘一的表情,他因日轮刀上发出的烧灼之声,将注意力落在了刀上。

    “兄长大人……”

    岩胜本没觉得战斗时候离开战场有什么不对,但这会儿听到缘一的声音,他终于感觉到似乎有那么一点儿不妥了。

    但也只是一点儿,不至于让缘一发出这种带着哭腔的声音吧……

    岩胜有点儿手足无措。

    他的弟弟怎么越来越爱哭了?

    “不要哭,你可是家主啊,缘一。”岩胜赶紧从怀里掏出手帕,凑到缘一身前,打算给他擦擦眼泪。

    却见缘一越哭越伤心,竟就这样抽噎起来,根本没有家主的形象包袱。

    泪水如同开了闸的洪流,瞬间就浸。湿了帕子。

    岩胜真没面对过这种场景,在他没离家之前,缘一别说哭了,几乎都没什么其他表情。

    在鬼杀队再见后,他可是见识过了缘一各种各样的哭颜了。

    他的弟弟为什么越长大越会哭啊?

    身为武士可不能是这种软弱的样子啊,缘一……

    这种话他看着哭得稀里哗啦惨兮兮的弟弟,根本说不出口。

    何况家主想要做什么,又不是他这个离家的不合格臣下有权置喙的……

    岩胜脑子里乱作一团,刚刚还想说自己见到上弦一的事,这会儿全被缘一的泪水冲到太平洋里去了。

    他将帕子塞给缘一,自己则一把将哭得惨兮兮的小熊抱进怀里,摸着缘一毛茸茸的脑袋安抚着。

    实则视线正在周围的人身上逡巡。

    我妻善逸,据说是孤儿,pass。

    嘴平伊之助,被野猪养大的,兄弟姐妹也都是野猪,pass。

    灶门炭治郎,兄弟姐妹共六人,他还是长男,完全符合要求。

    岩胜向着炭治郎投去求救的目光。

    却见炭治郎眨巴眨巴眼睛,然后非常刻意地表现出自己失血过多头很晕的样子,啪叽一下倒在了祢豆子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或许真的伤得很重,刚开始炭治郎还是假装着晕倒,很快就真的……睡着了。

    不仅是他,连祢豆子也蜷成一团,在废墟中少数的空地上陷入了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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