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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鲜艳的颜色,现在哥夫又把罩衣收走了,他更是紧张到心狂跳。

    “要不我还是穿上吧。”

    “不。”长柳拒绝了,拉着他往外走,道,“今天有,有人帮忙的,你就自己,自己玩就行了。”

    正说着呢,院子里已经来人了,头一个进来的就是大张嫂。

    她外面也套了一件罩衣,手里拿着菜刀,乐呵呵地喊着:“柳哥儿,柏哥儿,起床了没?”

    长柳听了,拍拍柏哥儿的手安抚他,然后拉着他往外走,笑着回:“嫂子,我们起,起了。”

    柏哥儿穿着新衣裳跟在后面,脸红红的,有点害羞地跟着喊:“嫂子。”

    然后把其他人也都喊了一遍。

    大张嫂高兴得嘴都合不拢,连连道:“柏哥儿今天真好看。”

    “那,那是。”长柳嘚瑟极了。

    大家伙听了,都仰头笑着,然后就开始各自忙活起来了。

    今天宴席上的菜都是现杀现摘的,所以得忙活一阵儿呢。

    长柳和张青松商议过了,一共摆三桌,每桌八个菜,三道硬菜,分别是一整只炖鸡,一条红烧鱼和一碗梅菜扣肉。

    鸡是自家养的,鱼是林月沉去河里钓的,肉是张青松和专门给饭店供猪肉的屠户谈妥了,低价买了一头猪来杀,梅菜是大张嫂给的。

    另外四道素菜分别是小葱拌豆腐,炒白萝卜丝,酱腌黄瓜和清炒老南瓜片。

    然后还有一碗汤。

    那汤可是羊骨熬的,是张青松想办法从饭店里弄来的,头天晚上就开始炖着,汤汁又浓又香,里头煮了点菌子干和豆腐皮还有青菜。

    这样一桌菜,别说是小哥儿过生辰了,就连很多人成亲,老人做寿的席面都没这个好。

    办菜的人们一边切菜一边忍不住感叹:“真舍得。”

    “长郎君心好,就冲当初分家的时候那柏哥儿宁愿跟着刚嫁过来的哥夫,都不跟他爹爹,就知道谁好谁坏了。”

    “且不说是不是为了柏哥儿,单说分家这事儿,当时闹得多难看呐,这是分家后的第一场席面吧,不管其他的,这第一场总得办好,免得叫人看了笑话。”

    大家伙悄声说着闲话,这头的长柳已经拉着柏哥儿去梳头了。

    来帮忙梳头的是张家族里长寿的郎君,身体很硬朗,也很和蔼,总是笑眯眯的,对这些小辈也挺好,柏哥儿小时候还偷摸去他家吃过几次饭呢。

    虽然后面被钟郎君发现狠狠打了一顿,但是柏哥儿一点儿都不后悔。

    梳头是在堂屋里梳的,柏哥儿跪在蒲团上,长柳把每样菜都盛了一小点儿摆在香火架上,然后在一旁烧纸。

    头发梳成了一个圆圆的发髻,用的是长柳上次给买的那条新发带捆的,绑好以后垂了一截下来,整个人看上去清清爽爽的。

    梳好了头发就要开始吃饭了,长柳想着今儿来的人里还有未出嫁的姐儿和小哥儿,喝不得太烈的酒,就提前酿了一锅米酒,今天拿出来正好吃得。

    这样好的席面在村里可是难得一见的,一部分人虽然背地里会犯嘀咕,想着为啥给一个小哥儿办那么好的生辰宴,但是菜一端上来就不嘀咕了,嘴里忙得嚼都嚼不过来,哪里还有时间说话。

    吃过了饭,长柳领着柏哥儿去挨个儿打招呼,被人夸出花儿来了,一会儿说他能干,持家,善良,一会儿说柏哥儿乖巧懂事,两个人在人堆里被夸得晕晕乎乎的。

    下午,宴席结束了,大家伙也陆陆续续地回去了,不过还是有几个人来约长柳下个月一起去镇上赶大集置办年货。

    这是个十分委婉的说法,其实是他们家里有合适的人选想说给柏哥儿,但是今天才过完生辰,不好当场就谈,起码要等上三五天再说,所以他们才来约长柳和柏哥儿去赶大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