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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不生气,你说。”

    “你的锁被我砸了。”

    “……”

    萧绍思索了半天也没明白,露出疑惑的眼神:“什么锁?”

    ……

    两刻钟后,萧绍拿着自己珍藏多年的紫油梨木匣子,彻底沉默了。他就几日不在,这只木匣不知遭遇了何等暴力的摧残,不仅他特意找人铸的铜锁不翼而飞,就连匣身上用于挂锁的孔道都被人砸歪了。

    不过打开匣子,里面的东西一样没少。

    萧绍差点气笑了,看向身边若无其事装鹌鹑的人:“我好好的匣子放在桌案下面,就这么被你挖出来把锁砸了,虞静央,你是个土匪?”

    虽然匣子里放的全是她的旧物,却也是他留存的纪念和珍贵回忆。虞静央自知理亏,闷闷道:“你说好不生我气的……”

    她主动坐到他腿上,一手捏他脸颊,动作看似霸道,其实却是忐忑不安的。

    “好了,不怪你。”萧绍本也没真生气,无奈地把她手拉下来。

    这个匣子,是他在她和亲离去后才珍藏的,他确实珍视它,不然也不会精心铸了锁,还藏在书房最隐蔽的地方。若今日毁了铜锁的是旁人,他必定震怒,但这个人是虞静央,他还能生出什么气来?

    他之所以分外爱惜这个匣子,是因为以前里面的东西可以让他睹物思人,可现在总归不同了。诚然物件珍贵,难道还能比眼前活生生的人更重要吗?

    “反正里面放的是你的东西,你砸就砸了。”

    萧绍把匣子放在一边,又觉得奇怪,问:“不过,你就算好奇这里面有什么,怎就不能吩咐人打开,偏要自己把它砸成这样?”

    原本毁了铜锁就是她不对,虞静央哪里还敢坦白自己那时的疑心,要是真的说出来,不得被他不依不饶地骂到天上去?

    萧绍多么了解虞静央,饶是她闷声不答,他心里也能猜出个七八分,见她眼神飘忽,于是更是确认了心中所想。

    “我就知道,你又想冤枉我。”他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

    虞静央连忙拉住他,转移话题道:“砸坏了你的锁,我赔你一个新的还不行吗?”

    说着,她慢吞吞从枕下摸出一块镶着红蓝玉珠的铜锁,成色看起来很新,应该是不久前才打出来的。萧绍定睛一瞧样式,不禁怔了怔。

    同心锁。

    被她胡乱揣测,萧绍原本心里有气,可当他把铜锁握在手心,那点气不过顷刻间就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这个好看。”他眼底渐渐盛满了笑意。

    虞静央被他看得不自在,故作淡定地别开视线,脸却悄悄红了。

    温存的平静时光总是很短暂,思及近日听到的风声,虞静央忍不住眷恋地在他颈窝蹭了蹭,心中的愁绪又悄然放大了。

    对大齐来说,如今内忧将要解决,可外患还在,南江蠢蠢欲动,想要对大齐发难,所以,他们很有可能重聚不久,就又要被迫分离了。

    她轻道:“南江在整兵了,一旦动手,大齐必会迎战,到时候,父皇也许会派你出征。”

    战场上刀枪无眼,萧绍深知战争的残酷,自然也明白她的忧虑。

    他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笑道:“怎么,对我没信心?”

    见他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虞静央一句话都没接,微恼地蹙着眉头望他。虽说近年南江实力大挫,但军事底子犹在,远非如东瀛那般孱弱的对手,何况婚盟破裂的事更使两国间结了仇怨,郁沧为了稳固储位还极有可能要亲征,到时候在战场上和他对上,要是再因仇恨故意给他下个套、使个绊子……

    这叫她怎么能放下心?

    被她愠怒的目光瞪着,萧绍才无奈地敛了笑意,温声道:“淮州大营在太平里休歇多年,现在兵强马壮,无论是我还是其他将士,都早已经做好准备了。”

    他安抚性地抚着她脑后柔顺的墨发,耐心说着:“大齐和南江之间必有一战,不过是早晚之分,这并非你的过错,而是因两国的利益冲突使然。你若因此自责自愧,那才是小看大齐了。”

    “我知道。”虞静央下巴靠在他肩头,闷声道。

    她从不质疑自己千方百计回到故国的正确,只是战争无情,她既担心萧绍和其他淮州将士的安危,又恐大齐此战不能顺利得胜,再使江山社稷屈辱蒙灰、黎民百姓受苦受难——

    时近年关,玉京下了几场大雪,纷纷飘扬的雪花掩埋了难以示人的肮脏和狼狈,只留下满地洁净的清白。

    素雪银装,这样的日子里,朝廷亦如积雪的屋檐般遭遇大清洗。宫变当晚,关侯及其夫人双双自尽于狱中。随后,廷尉府顺着已有的证据继续追查,关氏一族盗窃官矿、、兴兵谋反等种种罪行罗织共计竟多达数十桩,可谓罄竹难书。另外,关皇后勾结外国构陷宣城公主下毒一案大白于世,亦令皇室震动不已。

    真相水落石出后,关家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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