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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琮被喂下了解毒的汤药,很快脱离了危险,身为亲姊的姜瑶喜极而泣。皇帝吩咐护送姐弟两人回姜府,然而这场案子终究没能当场终结,因为牵涉两大家族,还需谨慎处理。
帝后率先离开,其他人也随之陆陆续续散去,最后,宽阔的殿中只剩下了虞静循和虞静澜两人。
虞静澜仍想着方才发生的闹剧,走到兄长身边,抱臂讽道:“虎毒尚且不食子,姜家人当真阴狠至极,为了算计我们不惜赌上独子的性命,乌砂……呵,当年虞静央没能杀了你我,现在他们以为故技重施就能毁了关氏?痴人说梦!”
她兀自愤愤说着,却没发现虞静循双眼无神,不知在想什么,直到半晌无人回应,她侧头望了一眼,才发现身边人的脸色泛着不正常的青白,双唇也在发颤,看着却不是生病中毒的症状。
虞静澜心头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二皇兄,你为什么不说话?”
她话音刚刚落下,没有料到虞静循突然暴起,竟一手发狠地掐住她脖子,将她掼到了身后的墙壁上!
“虞静澜,你知道什么?”
他喘着气,眼睛里漫起道道红血丝,与白得发灰的脸色相配愈发显得诡异。虞静澜感到莫名其妙,呼吸艰难,唯有用尽全力试图扒开他的手:“什么……”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虞静循失去理智地大吼,手上愈发用力。
关家那些人是怎么回事,同康药铺又是怎么回事?
当年他以为的实情,真的像表面那样简单吗?还是说,那些只是有人想要他看到的?
几近窒息的感觉令虞静澜神情痛苦,可她完全听不懂虞静循在说什么,竟从他的力道里感受到了杀意五年前她也感受到过,t那时她身中剧毒,神思恍惚如在隔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杀意,而这种杀意,来源于她自以为最亲近的姐姐。
虞静澜彻底崩溃了,尖声道:“虞静循,你是不是疯了!你别忘了,我才是你最应该信任的妹妹!”
虞静循似是被她的话提醒,终于恢复了理智,跌跌撞撞后退两步。
她这样一个骄纵跋扈的公主,又不参政,能知道些什么内情呢?关家平时做什么秘密的谋划,也从来不会告诉她的。
虞静澜被他一反常态的失控吓得不轻,好不容易挣开他的手,为了保命不敢再留在这里,只用吃人的眼神剜了他一眼,便踉跄着跑出了大殿。
殿中空空荡荡,只剩下了虞静循一人。他神思茫然地坐在地上,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又自嘲般笑了。
最应该信任的……
他现在,还有能够信任的人吗?——
南江与西戎边境,山崖险峻,风景奇崛。与南江王都的温暖湿润不同,此处地势极高,气候奇寒,附近的山顶上已落满了雪。
远处,骏马奔腾的声音渐渐变大,扬起漫天的尘土。一队异域装束的男人出现在山路尽头,为首那人身形高大健硕,身后背着一张一人高的麂皮长弓,右耳挂着只银镶绿松石耳坠,却不见阴柔,反而显得贵气非凡,一看便知地位尊崇。
临近正午,日头照在身上,缓解了沁入骨髓的寒冷。一行人速度放缓,逐渐走近,郁沧负手立在原地,勾起笑容:“可汗,孤在此侯你多时了。”
“本汗行猎至此,没想到储君会贸然相邀。”
走到南江众人面前,阿穆苏勒了马,却没有下来,“不过,储君和我能有什么可谈的呢……结盟、合作?据我所知,近日储君阁下在王庭的日子应该不好过吧?”
他说着,鹰隼般的目光打量着面前人,果真见郁沧衣角发皱,笑得意气风发,周身那股疲惫之相却藏不住。也是,失了妻室,搞砸了同齐国的盟约,如今父子猜忌、重臣离心、兄弟阋墙……遭遇如此境况,又有几人能得意起来呢?
大厦将倾。
阿穆苏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更浓了几分。
郁沧笑着摇了摇头,淡然道:“身边的几个兄弟不安分罢了,算不得什么,倘若有了西戎的支持,孤很快就能东山再起,地位稳固。”
来到这里之前,阿穆苏就猜到了他的意图,听后毫不意外。毕竟郁沧为人自大专横,如今却主动邀约他来此,对一个不久前才同南江交过恶的政权的首领笑脸相迎,一定是心里打着什么不小的注意了。
“储君想要本汗如何帮忙呢?”阿穆苏饶有兴趣。
郁沧走到他的马前,眸光阴晦:“齐国领土辽阔,鱼米丰饶,是一块极大的肥肉,可汗就没有想过分一杯羹吗?”
这是郁沧深思熟虑后才会说出的想法。今年西戎发生了政变,朝中势力重新洗牌,独掌大权的左贤王索达也被枭首示众,阿穆苏彻底掌握了朝政大权。西戎人本性粗犷好战,他又亲政不久,必然有一番开疆扩土的野心,而且,索达率军讨伐南江、夺去云岭